被催了幾次,顧茍爸終于在一禮拜零三天后拿回來了體檢報告。
院中搖椅上,顧茍躺在上面看得輕笑出聲,被替換回來午休的劉月勤就看不過眼。
罵道:“小小年紀,學什么大爺姿態,割臍帶的時候也沒把你筋抽了,懶成一坨了都!”
顧茍死皮賴臉的硬挺,劉月勤沒招,上前搶過體檢報告打量幾眼就笑:“緊張巴巴的,這不屁事沒有嗎?倒是有點兒貧血,得想折給補一補。”
“也不見你關心關心你媽!”
好嘛,倒是酸上了。
顧茍就很不服氣,反駁道:“不是給您玫瑰了嗎?多浪漫......”
“倒霉孩子,我吃它還嫌它剌嘴呢!”口中這么說,神色倒是漸緩。
晚上,王建平推著他心愛的摩托車回來,費力地提起后輪越過門檻,一臉衰相的說:“回來時摔了一跤,后視鏡掉了。”
石桌旁的顧茍就笑:“都叫您騎慢些了。”
王建平回憶了一下,確實是有這么一遭。
“這孩子邪門!”
沖顧茍媽說了一句,悻悻地回了家。
不多時又出來,向顧茍媽問:“有502嗎?其它膠水也行。”
顧茍斜了他一眼:“文具膠倒是有,再不成還有漿糊。”
劉月勤就點頭:“要不要試試?”
王建平把手里的后視鏡塞看笑話的顧茍手里,沒好氣道:“借你玩一天!晚上回來還我。”
翌日,早上課間時,于洋在樓道欄桿前挺著,顧茍路過時在他肉肉的肩頭拍了一把:“干嘛呢?”
“嘿!你看......”
上著淺藍色油漆的鐵欄桿,最上層是一個一個的菱形和圓,于洋把小肚子往圓里一挺,胖手在外面拍了拍。
Duang——
Duang——
顧茍覺得有點兒意思,就進教室把梁晶晶喊了出來。
“干嘛啊!人家很累啊......”
梁晶晶不情不愿的被推到欄桿前。
顧茍在她小蠻腰后面輕推了一下,然后學著于洋的樣子在她小肚子上敲門似的彈了彈,又拍了拍。
“唉!不行,穿得太厚。”
委婉的評價了一句,人晃晃悠悠回了教室。
梁晶晶請教了一下于洋,然后氣得直咬牙。
送玫瑰的效果漸漸出來,收到禮物的地理老師圓圓的臉蛋笑得更甜,老班表現的不太明顯,可說話間,眼神也變得稍稍溫和了些。
下午元槿的課,一條直筒褲,踩著高跟鞋,凌厲冷冽的面上戴上一副圓圓的低度近視鏡,顧茍直感覺冰火兩重天,更不敢看她了。
一節課,憋出一聲汗。
“感冒了?”
身后,梁晶晶同學關心的問。
顧茍謝了她一句,回頭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張軍腰間。
“BB機?”
張軍干笑兩聲:“電子表,就看一下時間用的。”
一條鐵鏈拴著褲帶,另一頭伸進了褲口袋。
若是真貨可不便宜,漢子機怎么也得2000左右,能傳遞的信息卻是短短一句。
顧茍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現在校外擺攤的都賣這個,如今已經風靡校園。
今天是18號,周末約了姜婉,而聶倩的初級教學也將迎來最后一課。
晚上到家已經八點半,今晚是顧茍爸炒菜,土豆塊抄豬肉塊,顧茍沒有多奢望,能熟就成。
就著米飯吃了兩大碗,沒辦法,太膩。
稀奇的,王建平回來時沒推著摩托。
見他一臉晦氣的模樣,顧茍就問:“你車呢?平時愛惜的恨不得它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