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隊長你發什么呆？”白馬附和道。“我第一次見隊長看一個人的照片這么入迷。”
“難不成對面的人很特殊？”
兩人都沒有看隊長子牛查找的信息，畢竟是權限查找，沒有隊長同意，他們不便觀看。
“可能是個老熟人。”
子牛揉了揉眉頭，這里原本應該有個小鎮的，只不過在剛才被周陽夷為平地了。而小鎮里還有一個馬廄，馬廄里有個石槽……
子牛還記得那一日那個高中生絕望的眼神，死氣沉沉，了無生機。
要不是他強行將那個高中生帶走，估計那個高中生會一直陪伴那個女孩的尸體。
子牛現在已經八九不離十確定周陽就是當年那個高中生了。
人總是有創傷性后遺癥的，不僅是彌補心靈，更是慰藉傷痛。
“我去去就來。”
子牛說著跳下懸浮車，向著周陽走去。
“隊長！”白馬驚道。
“放心，沒事。”子牛背對著兩名隊友擺擺手。
事實上，子牛的家人也死在那一場災難中。
當時身為守護者的他在執行任務，而自己的妻女由于沒有逃跑及時，死在了寧城。
很多時候他問自己后悔么？他說不后悔。
但是心痛。
所以在聽到需要派遣偵查人員到蘭陵島，他第一時間就向上級申請。
并且，一直駐守在這里。
他明白周陽的心情，因為他們都經歷過同樣的創傷。
子牛就這么義無反顧，朝著周陽走去，一千米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于視力正常的人來說，只要空氣狀況良好，都能清晰分辨。
當子牛走到周陽面前時，周陽依然毫不在意。
“當年，在這里，有一幕至今讓我記憶猶新。”子牛開口說道，“我幫助一個年輕人將他的女朋友葬在這石槽里，然后強行將年輕人拉走。”
“看著年輕人哭得撕心裂肺，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錯。”
“你能告訴我么？”
周陽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了眼面前這個穿著軍方戰斗服的中年人。寸頭短須，打理得很干凈。不過偵查工作原因，又不是那么干凈。
“我當年作為守護者，放下妻子和女兒，救下了一大群人，最后卻沒有救下自己的妻女。”
子牛見周陽沒回答，沉默了一會，繼續道，聲音沙啞沉悶。
“這到底對還是錯？”
“你能告訴我么？”
周陽默然，看著面前的男人，他終于記起來，當年就是這個男人幫自己埋葬了歐陽雯，也是這個男人強行帶走自己。
真要說起來，是這個男人救了自己。
只是周陽沒想到，當年這個奮力救助人民的守護者，最后卻沒有救下自己的家人。
“你叫什么名字？”周陽沙啞著嗓子說道。
這話有些不禮貌，但是周陽就是想問清楚，然后……
“子牛。”
這顯然是個代號。
或許，對方連自己過去的名字都充滿了愧歉。
周陽沉默了半晌，才說道，
“子牛，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