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氳這樣想著,心里提醒自己做人還是得低調啊。可面色卻還是忍不住有些興奮和期待。
說來,她骨子里是有著十足的好戰因子的。前世就很熱衷到處找人打架,或者興高采烈的看人打架,那些所剩不多的武林世家中的年輕一代,誰沒被她打過?狠起來連人家老一輩的都收拾了。
這屬實是招恨,不然也不能暴起時第一個就被蹦了腦袋。她的天賦是一部分,這個其實才占大頭。
如今,她并沒有因為魂穿異世當了娘而有所消減,不過是因為現在有所顧忌,才不斷刻意收斂、壓制罷了。
那一邊,季寬從懷里掏出一塊手絹,仔仔細細的擦試著曲氳的軟劍。雖然季寬手刃了八個黑衣人,但是因為他劍法絕然,出手的控制力可稱為妙到毫顛,所以劍身上的血液其實并不多,很快就被擦干凈了。
只不過,這見了血的劍到底不同了。陽光下,那劍身,還是能偶爾撇見幾條血絲,同時整把劍更加銳利懾人,鋒芒漸露。
“謝了。”隔著不遠,季寬將劍輕輕拋給了曲氳。
然后他轉了一圈,將所有的黑衣人尸體都逐個給搜刮了一番。
明明是在摸尸體,但他做起來,卻很是認真和虔誠,仿佛在做著什么大事。動作毫不拖泥帶水,迅速,又優雅從容,依舊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那干凈利落的手法,讓曲氳忍不住心里吐槽:兄弟,你很熟練啊。。
完事后,只聽到他對著虎群發號施令:“拖去丟了。”一邊說著,還一邊空出一只手給虎群打了幾個手勢。
“吼!”
主人又勝利了,幾只老虎都有些興奮。虎媽媽帶著自己的四個孩子回應了自己主人的吩咐,紛紛跑到黑衣人尸體旁,指揮著自家的崽,一虎叼起一具尸體。
不過,尸體有八具,虎卻只有五只,分配不均。
地上還有三具尸體,老虎們頓時在原地躊躇,互相低吼兩聲。有的試圖一虎叼起兩具,有的則頻頻看向季寬。
這熟練到讓人心疼的舉動和乖巧,讓曲氳和那小少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黑衣人都死了,追殺的人沒有了,但那個小少年卻并沒有離開,依舊站在不遠處觀望著,亂發遮住一半的臉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寬將多出的三具尸體分別丟在三只老虎的背上,搓了一會兒虎頭,才拍了拍,指著一個方向,笑道:“好了,快去吧。”
秋風過處,落葉輕輕飄下,紅的黃的綠的,陽光溫暖和煦,在這時就十分養眼了。
只見那一行五只老虎,叼著馱著幾具尸體,慢慢奔跑在這秋風蕭瑟、山林盡染的光影中,留下一道逝去的剪影。
畫面太美。
虎群走遠了,季寬揣在懷里抱著的從黑衣人身上搜刮來的東西,一邊手翻著,一邊慢慢向著曲氳這邊走了過來。
邊走,他的聲音也邊傳來,清朗,帶著點笑意:“見笑了,這群毛孩子就是太積極了。”
走近了,他從黑衣人那搜刮來的戰利品里挑出兩塊十兩的銀子,一共二十兩,遞給曲氳,笑意吟吟的說道:“見者有份”
曲氳有些驚訝的接過銀子,沒想到自己就坐著吃吃果子、吃吃瓜,也能得了二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