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衛東同意,老頭高興起來,他當村主任這么多年不能說多清白,但是最多也就從村里拿袋面提桶油,大錢從來沒動過。
若是不讓李衛東看賬,心里總感覺不踏實,總感覺會被誤會從中貪了錢,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證實自己有那個賊心沒那個賊膽。
而且今年村里的收入要比以往都好多了,也是要和李衛東這個能人念叨一句的,村里交公糧款的積極程度,要比往年好了很多。
但凡家里有個勞動力的都能到石子廠掙點工錢,村里有租金自然也進賬不少錢,算是從包產到戶之后最好的年份了。
村里開會決定今年春節每家每戶都發年貨,面粉和花生油他們這里就產,但是對于自給自足的老百姓,大米是外來貨,還是挺稀罕的!
他在村里走道都能昂起頭來,遇到的村里的老少爺們總是客氣的問他發啥年貨,他也總能大氣地說道:“到時候就知道了,著什么急?”
這都多少年了,從包產到戶之后,哪一年村里能給百姓發點東西過年的,他現在都覺得發少了,是不是再多發一點?
石子廠有李衛東的功勞,現在村里又有人到水泥廠去打工,誰不知道這是李衛東朋友開的廠子,這情分又得記在李衛東的頭上。
李宗起和李衛東“匯報”了今年村里的情況,大概收入多少,花了多少,有多少結余,明年打算干什么,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深諳此道的李衛東自然漏出敬佩的目光,到了還說道:“村里有你這樣的領導,咱們村奔小康的日子可就不遠了。”
有了李衛東這話,李宗起似乎覺得自己真有這個本事帶領村民致富了,都按這兩年的增速,用不了幾年人均年收入過萬,小菜一碟。
李衛東在老頭的熱情歡送下出來門,終于松了一口氣,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老頭這么能說呢,難道是以前沒錢,太壓抑了。
出了屋就感覺清冷,李衛東裹了裹衣服,提著一兜子核桃向著家里走去,李衛東提著酒,人家給點回禮很正常。
而且人家說了不收這酒就讓李衛東提回去,要是真提回去,這性質可就變了,無奈之下李衛東只能收下了,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走到半道就看到前方一個忽明忽暗的亮點,經常抽煙的都知道,這是有人在抽煙呢,李衛東停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
快道亮點的地方,那人看清了李衛東,說道:“剛才去你家里找你,嬸子說你到三爺爺這里了,沒想到這里遇上了,早知道在你家等著了!”
李衛東也看清來人正是李三元,也說道:“三哥呀,今天不忙了,找我有事?”
李三元拿出煙盒給李衛東遞上一支,說道:“你這話就外道了,咱們都是自家兄弟,沒事就不能找你嘮嘮嗑了?”
李衛東點燃煙不說話,若是沒事這大冬天的誰出門,都貓家里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李三元敗氣地說道:“得,我這說實話還沒人信了是怎么著,我這是真沒事,就看著大冷天的石子廠那邊歇了,水泥廠南邊的石子錢也結清了,咱們兄弟吃個飯?”
李三元總不能說,因為你的關系哥哥賺了不少錢,想請你的吃飯吧,那顯得多生分。
李衛東說道:“三哥,你也用不著這么客氣,做生意都是互利互惠的,人家也不可能看著我的面子上虧錢,大家都有得掙這才能做下去,才能長久,所以你也甭感謝誰了!”
李三元不說,不代表李衛東不知道,知道了就不能裝糊涂,而且對于這么鉆營的人,李衛東也不能含糊,得把話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