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不必自責。”那時候在宮里也是為了護著自己。
他自己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會因為一個聲音就認定一個人，更別說旁人了。
原姝又與原上聊了幾句，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思索了許久，決定要和九九好好談談。
然后第二天，九九被罰跪佛堂半月的事就傳了出來。
原姝：“……”
看在他們如此賣力宣傳的份上，她就假裝信了吧。
原姝便想著左右她都是要做這個決定，便先把這邊的事定了，然后再與九九談也不晚。
三皇子和五皇子來的時候正碰上要出門的原姝。
“要出去？”三皇子堵在門口隨意的問。
原姝朝他行了禮，客氣的道：“有點事，阿上在，三殿下請便。”
三皇子想起九九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給原上送東西，點了點頭目送原姝坐上馬車。
“她今天是不是有點不一樣？”三皇子問。
五皇子歪頭想了想，道：“好像比昨天好看了。”
三皇子：“……”
雖然無語五皇子看人就分好不好看，但他說的的確不錯。
昨天原姝不施粉黛衣著清素，今天不僅描了眉，用了胭脂唇脂，玉佩釵環，還穿了帶暗紋的青藍羅裙……
三皇子將手里的東西塞給五皇子，道：“去給你姐夫送去，我出去轉一圈。”
三皇子有些好奇，到底是去見誰這般隆重。
五皇子雙手抱著沉甸甸的食盒，看了看麻溜離開的三哥，又看了看原府，最后還是美貌的姐夫占了上風。
原姝來了書齋。
進門便是滿目琳瑯的字畫墨寶，表框的是大家之作，未表框掛著的則是書齋常客中挑選出來還不錯的供人鑒賞。
桌案擺的工工整整，文房四寶齊全，有客人已經在揮筆狂書，空氣中縈繞著一股子墨香氣，令人靜心凝神。
原姝上了二樓，二樓相對來說隱蔽一點，是隔間，琴棋書畫四室，布置的也格外雅致。
“原姑娘，你來了。”
三皇子走路來的，遠遠地綴著，進來之后就失去了原姝的蹤跡。
這處他倒是來過，文人雅士交流的地方，他覺得沒意思每次都不多待。
在一樓轉了一圈之后，便慢悠悠的上了二樓，走了兩步瞧著一個熟悉的背影，便尋了隔壁坐下，招招手叫棋侍過來。
手里捏著黑棋一心二用的與棋侍對弈。
“張氏自食惡果，原姑娘不必傷懷。”王良溫柔的道。
張氏的事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名聲算是徹底的壞了，連帶著張氏的一子一女也在圈子里受了排擠，倒是原姝和原上這兩個嫡子嫡女，大多都懷著憐惜的心思。
原姝笑著搖了搖頭，將白子放置在棋盤處，道：“我有什么可傷懷的，她有今天我自當是該高興的。”
原姝半點不掩飾自己的心情，與旁的人家姑娘惺惺作態的模樣大不相同。
她就喜歡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這話王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
他初次與原姝相遇也是在這里，那時只覺得這姑娘溫良有禮很是賢淑，后來漸漸的便熟悉了，倒是有了幾分心思，只知曉原家情況他家中不太同意，說是有了后母嫡女也定不受重視，娶回來也就是說出去好聽的擺設；
如今張氏出事，原姝掌權，倒是讓他家人改變了態度。
不管張氏因何出事，原姝身為原家嫡女，如今又掌著家，沒了后母的束縛，若是她出嫁陪嫁定是不少，原家又是高門大戶，王家門楣比不得原家，對王家定是有助力的。
王良想起王母的話，索性跳過了那個話題，拿了一個盒子遞給原姝：“母親聽聞你我今日有約，非讓我將這個給你，說是初夏蚊蟲漸多，佩在身上可靜息凝神。”
原姝從王良的眉眼中瞧出了許多，卻只當自己看不見，笑著接了過來。
“替我多謝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