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依舊是演武場。
蓋聶依舊是一套連招結束，正如往常一般收劍行禮告退一聲準備離開。
嬴慎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當然，偷偷摸摸是為了避開其他兄弟的視線，并非是為了看蓋聶能不能發現自己。
蓋聶要是發現不了自己，他也就是不是蓋聶了。
蓋聶自然知道嬴慎有話跟自己說，不過宮內耳目眾多。
蓋聶特地走到一出空曠，不怕人竊聽之處。
方才停下腳步，回身問道。
“慎公子可有事？”
嬴慎快步走到蓋聶面前，行了一禮，道：“蓋先生，可是要走了。”
蓋聶虛扶一手，目光淡然的看著嬴慎，說道：“今日劍術教習已經結束，蓋聶還有要事，慎公子若無他事，蓋聶便先行告退。”
說完便要離去。
“蓋先生可是要離開咸陽了。”
蓋聶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向神色如常的嬴慎，目光微凝，“慎公子此話從何說起。”
“近日蓋先生親自演練劍法的時間可是多了不少。”
嬴慎看著面無表情的蓋聶，緩緩說道：“往歲蓋先生雖然也受父皇相邀為我等演練劍法，卻也從未有此頻率。”
見蓋聶面色不變，也沒有要接話頭的意思，嬴慎只好單刀直入：“十年前，慎雖然只有六歲，但是也已記事，還記得當年宮中發生了不少事，例如荊軻刺秦，以及原本的十九弟病逝……”
一聽這話，蓋聶瞳孔一縮，手下意識的握了握淵虹，現場氣氛驟然凝固，嬴慎甚至感覺到了可能是殺氣的東西。
“蓋先生不必多慮，慎可沒想對我那原本的十九弟做些什么。”
雖然知道蓋聶不可能在咸陽宮宰了自己，但是被蓋聶來個死亡凝視還是讓嬴慎下意識的從心。
所以說殺氣這種不科學的東西，對現代太平世界的人來說還是太扎心了。
“慎此來，只是給蓋先生送上一些盤纏罷了，此去山高水長，蓋先生保重。”
說完，將早已備好的錢袋交到蓋聶手中，嬴慎扭頭便走，心中默念“三、二、一。”
“慎公子。”
破功了吧！
果然，突然有個人噼里啪啦說了一堆你最在意的事，沒有人會沒有疑問，電視劇誠不欺我。
“蓋先生不必多慮，慎未有其他想法，那小子未來就拜托蓋先生了，這也是我這個做兄長的，能為他做的唯一的事了。”
說完，嬴慎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嬴慎不想跟蓋聶多說幾句拉近感情，可總不能告訴蓋聶，嬴慎自己是看劇知道他要去找天明的吧。
“嬴慎。”
蓋聶看著手中的錢袋，默默念起這位一直是透明人的慎公子的名字。
能猜到自己要走，并不算什么，自己近日的行為相比較之前，有心人只要細想就能覺察有異，可是天明的事，這位慎公子也察覺到了，就不得不然蓋聶多想了。
畢竟當年荊軻刺秦后，麗姬被一并處死，天明當時不過兩歲罷了，被陰陽家偷偷送出宮。
自己也是查了好久，才調查到天明的下落，而這位慎公子卻知道天明未死，還知道自己準備帶著天明離開咸陽。
不過，不管這位皇子有什么想法，贈金之情蓋聶卻不得不領。
畢竟雖然自己要離開咸陽，很多嬴政的賞賜都不能動用，更何況秦一統天下，自己將要過上逃亡的日子，而且……
“兄長嘛。”
蓋聶收起錢袋，默默凝視著嬴慎離去的方向好一會，方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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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回到宮殿中，坐在墊子上，嬴慎總算松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揣摩：
“這些殺過人的家伙，是不是都有什么殺氣之類的玩意？”
被蓋聶死亡凝視那會，嬴慎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升，要不是下意識的默念起冰心訣，自己當時絕對會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