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靈芝心里也是清楚，歐陽將軍查出來的顧錚身世，不一定是真的。
連她娘親都能被調包，顧錚的曾爺爺要是有心，調包另一個身份也是挺簡單的。
當然了，岳靈芝肯定不會在歐陽將軍面前，提起有這個可能。
她問的是另一個問題，裝出很好奇的樣子：“五十多年前，發生在樾城的那場戰亂，因何而起？”
歐陽將軍道：“當今皇上的爺爺，當初是皇叔上位這件事，我已經和你講過，你可還記得？”
岳靈芝點點頭：“我記得。”
歐陽將軍繼續道：“當時的皇上，為了保住他的兩個皇兒，臨死之前，讓龍堂的人護著他們出皇宮，并且將皇冠玉璽，龍牌虎牌，以及其他令牌，一并帶了出去。”
“龍堂的人將兩個皇兒一直送到樾城，隱藏起來，當今皇上的爺爺坐上皇位后，喊話那兩個皇兒，只要交回皇冠玉璽，龍牌虎牌，以及其他令牌，他們便可回到京城過好日子。”
“兩個皇兒肯定不會信他的鬼話，皇上大怒，待查到他們確實躲在樾城，便派兵圍剿他們，想拿回被他們帶走的東西。”
“但皇上沒有想到，樾城是龍堂的老巢，那個時候，樾城幾乎是龍堂的天下，龍堂的人糾集各方勢力，與官兵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是兩敗俱傷，龍堂的人護著兩個皇兒再度失蹤，被他們帶走的那些東西，皇上最終也沒拿到。”
岳靈芝恍然大悟：“哦！原來五十多年前那場戰亂，是因為圍剿那兩個皇兒。”
“那兩個皇兒后來怎么樣了？”
歐陽將軍搖搖頭：“后來具體怎么樣，我也不太清楚，其實沒幾個人知道，直到三十年前那場暴動，我才知道一些情況，好像說大皇子在樾城那場戰亂中重傷，后來不治身亡，三十年前發起暴動的，是二皇子。”
“那個時候，二皇子要求我聽令于他們，要我配合著他們，打開國門要挾文武百官廢掉皇上，恭迎他回宮。”
“我不肯做這傷天害理的事，再加上他又拿不出虎牌，我便依然堅守住國門。”
“像他那種為了坐回皇位，自私自利，不顧民眾死活，逼我打開國門的人，就算坐上皇位，也是國之不幸，民之不幸！”
岳靈芝“嗯”了一聲，確實如此。
“如果二皇子手里有虎牌，你會怎么做？”
歐陽將軍神色黯淡了一下。
“那也一定要守住國土！但是，先祖有訓，如果違背虎牌主人意愿，我們歐陽家全部從軍的男兒，都要自殺謝罪，而且發誓，永遠不再掌兵權！”
“如果他手里有虎牌，你已經見不到舅爺爺了。”
岳靈芝沉默，不知道說什么好。
古代的誓言之重，居然可以做到這一點。
拿現代人的理念，簡直是匪夷所思。
岳靈芝也重新理解了歐陽將軍的所作所為。
“那塊虎牌，去哪里了？”
歐陽將軍搖搖頭：“不知道，反正不在當今皇上手里，也不在二皇子那些人手里，最好是，它永遠不要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