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造成了陸遠之,心心念念想著為自家師父排憂解難的‘誤會’!
甚至因為這個想法,用功勞去討好太后,然后求取一道禁售洋布的懿旨,
陸遠之和江末生產生了分歧,兄弟之間的感情,也是再一次有了裂縫。
江末生開始接受自己是白家人的這個事實,甚至在白鶴年的耳提面命之下,
漸漸有了出人頭地,干一番大事業超越所有人的野心,
自然而然,置喙朝堂政令,以一個裁作的身份去請求太后下令禁售洋布,風險太大,卻一點回報都沒有的事,江末生直接拒絕了。
而陸遠之,依舊一心想著三裁堂,覺得江末生應該包容他,理解他,配合他,
就像從前,大家都還是師父的好徒弟時一樣...!
“大膽,陸遠之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此乃國事,豈是你一個裁縫妄議的!”
太后心緒復雜,更是有些自省,難道是最近心中有了希望,所以不知不覺對周圍的人,有了太多的好臉色,所以一個個才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什么話都敢當著她的面說出來么?
“太后容稟,通商貿易既是國事,也是天下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陸遠之只是為國盡忠,為太后盡心!”
好一個康寧郡主,這個時候明明知道自己是被陸遠之利用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卻見不得這個無賴,在自己面前出了什么意外或者面臨危險,
康寧只是自己給自己找著理由,說他是瑤瑤的哥哥,他曾經也算是幫過自己的忙...,
總之,除了這些以外,她對陸遠之沒有任何其他想法!
“呵,好一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啊,現在我們這大清,就靠女人和孩子撐著呢,朝堂上的那些男人,不提也罷,有的還真不如這匹夫!”
袞袞諸公,只為爭權奪利,要么野心勃勃想著取代大清而代之,
割地,賠款,點頭哈腰,曾經的戰馬,只怕現在都騎不上去了...!
“歐羅巴諸國的船就停在塘沽口,說是來祝壽,可是一大早通商協議就送來了,呵,這不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嗎?”
太后越說,臉上的唏噓和落寞,也是那么的讓人同情和深感不易,
當然了,作為秘密存在的心底想法,她是萬萬不會說出口的!
“太后千萬別這樣說,大清往后還仰仗著太后呢!”
康寧認了太后,這個時候字啊自然是站在一個親人的立場,說著寬慰她的話,
這也讓太后,心里有了一陣陣的暖意,確實,多了這么一個貼心體己的自己人,她的心里也是有了不同的感受。
“啟稟太后,現如今這京都之內,十有八九都打算兜售洋布,再這樣下去,不到三年,咱們大清的紡織業就徹底完了!請太后三思!”
罷了,罷了,
先生答應庇佑大清皇室血脈,而她只需要在國事不可挽回之前,努力做好一個太后的本分就行了,
“康寧,你說呢?”
“回太后,洋布之所以受青睞,不外乎花色多,價格低,如放任洋布縱橫,正如陸遠之所說的,我大清的紡織業必遭滅頂之災。只是,如若強行禁售洋布,又恐引發歐羅巴諸國不滿,依康寧之見,不如找一個折中的法子!”
哦,
不錯,看來她對康寧的信任,并沒有所托非人啊,
太后的心里,也是為自己親近康寧的舉動,暗自滿意起來。
“那么,康寧是已經有了主意嗎?”
額...,
“啟稟太后,草民倒是有一個法子。”
“哦,快說!”
“朝廷九品官員以上及其家人,皆禁穿洋布,因為他們拿的是朝廷的俸祿,洋人自然管不著,至于普通的老百姓,讓他們自由選擇,這咱也算是給洋人一個面子!”
咦,好像是有點道理啊,
“啟稟太后,海國圖志有言,師夷長技以制夷,雖然眼下,土布花色是比洋布少,但只要咱們學習進步,等有一天,兩者能抗衡的時候,就像研制出冰火錦的星火坊一樣,咱們誰都不怕了!”
“嗯,這個法子好,我立刻讓軍機處擬旨!”
呵呵,
直到這個時候,陸遠之才算是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看向康寧側影的目光當中,也是少了平日與她的吵鬧和逗趣,此時只有欣賞和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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