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這人不大擅長同別人聊自己的心事,一來她很少有心事,二來如果有心事的話,連她自己都解決不了,那別人就更不容易解決了,因此說出來也沒大意義。
厲容森心里總有一股子的委屈勁,但他也明白了,安顏并沒有給他明確的答案,那就只有按照她的意思辦,而且她也說了,全部都聽他自己的意思。
這也可以說明她并非真的有心要推開他,反倒給了他主動權,這樣一想來就又舒心許多了。
次日,安顏起了大早,她還在想昨夜之事,她心中猜到一個人,并且還以為她混在那幫女孩子當中,難保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惡劣行動。
老者過來了,他說:“城主,北院大公子過來了。”
“請他去會客廳里見。”安顏放下手里的筆,起身到前頭會客廳去。
厲容森已經在那里了,他問北漠:“這事情不該是你做的吧。”
“我正是來解釋這件事情,我并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么,聽到你們派人過來才覺詫異,但我想,應該與我北院有關。”北漠蹙眉。
“北辰人在哪里?”安顏邊走進會客廳邊問他。
北漠連忙轉身看過去,說:“我沒有見著她。”
“是沒有見著她,還是藏起來了,你可要說實話。”
“的確是沒有見著她。”
安顏往北漠身上打量一番,而后說:“八成是她要嫁禍給你,以此挑起我西城與你北院的紛爭,再逼你讓位。”
“應該是這樣的意思,但眼下是要把北辰找出來。”厲容森點頭。
“最近我西城這般大的響動,北辰就沒想過要過來嘛?”安顏問。
“我與她都說不上話,只是加派人手看守她,以免她要鬧事,但還是沒有看住,想必她一早就跑了。”北漠低眸回答。
“看不住也不怪你,她骨靈精怪,你可沒她機靈。”安顏笑著說,又講,“既然來了,不如安逸一日。”
“難保不會讓別人占了山頭。”北漠這般想著,未必不是調虎離山之計。
“你我不打起來,她是不敢占山頭的。”安顏輕笑著告訴他。
北漠略作沉思,而后說:“我想趁這次機會將她逐出北院,干脆就讓她帶著她的人自立為王好了。”
“難怪你會來,可見心里已是有了主意。”厲容森問他。
“是有個主意,若真是她所為,我自然容不下她了,雖是親兄妹,可也經不起她這般的折騰。”北漠雖也仁慈,但也不是無限包容。
關于這一點也是安顏看中的,她說:“行,你同厲容森商量,該怎么辦,我們一力的配合你。”
“多謝城主。”北漠即刻笑起來,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對厲容森說,“聽聞近日全為你忙伙著,你可有相中的?”
“沒有。”
“還沒有開始相呢,怎么能說沒有。”安顏朝厲容森輕笑道。
“相不相,都是沒有。”厲容森再一次確定自己的心意。
安顏只笑不語,說:“我往前頭去看看宴清秋做的怎么樣了。你們兩人聊吧。”訖語就往前頭去了。
宴清秋此刻是一身女裝,貌美如花,姿態“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