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一怔,只說:“你休息吧,待明日身子好些了再聊。”
“我們要盡快告訴宴清秋,然后早些離開這里。”厲容森說。
這時候,聽到老婦人說道:“我勸你不要做這個夢了,未來的人不知哪條路過來,而這進來的人又是出不去的。”
“這話是什么意思?”厲容森問她。
“你回不去了,這里有界結,誰也尋不到,誰也出不去。”老婦人勸他打消要出去的主意。
“這當然不行,我那邊還有許多事要辦。”
“我會想辦法的。”安顏勸他不用著急。
厲容森蹙眉,說:“等我傷好了,我們可以試一試沖界結。”
安顏未有作答,而老婦人則是自顧往屋里頭去,她準備睡了。
自安顏過來之后,她就把里屋分隔成兩個部分,最里頭是老婦人睡的地方,而安顏則是睡在外屋,如今厲容森占了她的床榻,她只得倚在桌邊。
厲容森這一夜睡得并不好,時不時的要醒過來,他看到安顏靠在桌邊就有些不好意思,再往四下打量,除了他睡的這張榻之外,也沒有其它可以睡覺的地方,因此起身往她身邊去,喊她:“安顏......安顏......”
安顏抬眸看向他,并且本能的抬起手背去觸摸厲容森的額頭,又問:“怎么了,不舒服了?”
微弱的燭光之下令安顏的雙眸更顯溫柔,并且她臉上那著急的神色被照得清清楚楚,不自禁令厲容森愧疚起來,他說:“你去那里睡吧,我坐這里。”
“你是病人,自然是你睡,你去吧,別跟我爭。”安顏示意他過去。
厲容森說:“這不是男人該做的,你去。”
安顏眨巴了下眼睛,她說:“我腿麻了,你能不能扶我過去?”
厲容森覺得這樣不太方便,畢竟男女受授不親,何況又是他好朋友喜歡的女人,想來想去便說:“你扶著我一只手臂,這樣可以走路嘛?”
安顏抓著他的手臂往床榻那里去,且正當走到邊上時,一把將厲容森推到了床榻上。
厲容森心里一驚,本能想起身時卻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動彈不得,且又見安顏已將被褥給他蓋上,一邊給他搭脈,一邊又摸了一下他的前額。
不知怎么的,厲容森感覺很緊張,尤其是她靠過來時候,就好像自己是個女人似的。
但安顏卻并沒有做出過份的舉動,她又給他掖了掖被子,說:“你好好睡吧,不用不好意思。”訖語又回去桌邊趴下。
厲容森側目去看她,心里涌上亂七八糟的心緒,好像有點明白了宴清秋為什么那樣非她不可。
次日,天亮了。
安顏先是到井邊去打水,而后就去邊上的小屋里煮粥,她今日打算炒一點花生米吃。
而老婦人也已經醒了,她走到厲容森身邊去,問他:“你現在覺得怎么樣?”
“好多了。”厲容森回答,他眼下可算有了力氣。
“既是如此,你就該勸她不要再去涉險了,她為了你去偷藥材已被人發現,今日若再去,怕是要沒命。里頭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老婦人覺得自己勸不動安顏,所幸讓這個男人去勸。
厲容森心頭一怔,他沒想到有這樣一回事,只點頭。
老婦人又說:“我看她待你不錯,就不知你待她怎樣了,她為你放血治命,你可得把這情記心上,別負她才是。”
“什么血?”
“若沒有她的血做藥引,你以為你能好得這么快呀。”
厲容森倒抽一口冷氣,胸口五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