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懷安憎恨自己粗心大意,竟然看不出來這是從十幾年前就開始布的局。
堂堂鎮國將軍,肩負天下千千萬萬黎民百姓的安危,到頭來,讓一個奶娘耍得團團轉。
害死了最愛的夫人,還差點連女兒都保不住。
夏懷安臉上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來人。”
因著這凄厲的慘叫,祠堂外早已圍滿了人。
夏懷安一喊,立刻就有侍衛推門進入。
侍衛進門,長矛刀劍,直接對準了夏夢清母女倆。
“將軍,該怎么處置?”
夏懷安怒不可遏,“把這老叼奴拖回軍營,送往邊疆,犒勞軍中兄弟。”
奶娘曾經也是商賈之家,年紀也不到五十,還有幾分姿色,夏懷安這一做法,可見他有多憤怒。
“把夏夢清這個毒婦一同充做軍妓。”
“什么?”
夏懷安要處置奶娘的時候,夏夢清沒有過多反應。
對她來說,正是因為奶娘的自私,才導致如今的局面。
哪個孩子不希望依偎在父母的懷里無憂無慮的撒嬌。
可是她不行,小時候的日子是什么樣的,她不記得。
從記事開始,便已經養在了柳夫人名下。
柳夫人把她當成爭權奪位的工具,不允許她有一刻的懈怠。
為了把她培養成柳夫人的驕傲,柳夫人對她又打又罵,稍有不如意,便是變相的體罰。
夏懷安常年在外行軍打仗,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她就是想告狀,也沒有地方告。
夏夢清從來都不傻,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夏懷安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過她,只是沒想到會這么無情。
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竟然要被充作軍妓。
夏夢清在呆愣過后,抱著夏懷安的腳使勁磕頭,“爹,爹我錯了,是她,都是她,是她蠱惑我的。”
“還有柳夫人,是柳夫人讓我找殺手去刺殺夏隱的。”
夏懷安不為所動,夏夢清繼續動之以情。
“爹,十幾年父女,您真的忍心讓我去做那種事嗎,您還不如殺了我。”
奶娘也爬了過來,“將軍,將軍都是我的錯,您放過清兒吧,讓她離開將軍府自生自滅,也算得到懲罰了。”
“怎么了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到祠堂來了?”說話的人是柳夫人。
她還在外面就聽到了夏夢清對她的指責。
沒用的東西,死到臨頭還要拉她一起死。
柳夫人扭著水蛇腰走到夏懷安身邊,親昵的挽著夏懷安的胳膊。
夏懷安現在看什么都不順眼,尤其是柳夫人狐媚子的模樣。
人家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夏夢清指證了柳夫人,夏懷安自然而然產生了懷疑。
夏懷安甩開柳夫人的手,指著她的額頭破口大罵,“柳氏,你看看,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就是這般惡毒。”
柳夫人心中倒不是很害怕,夏夢清根本就是垂死掙扎,沒有證據,她說什么也不會有人相信。
柳夫人掩面哭泣,似被傷害了那般委屈,一臉懵懂的問:“老爺,這是發生什么事了啊,清兒惹您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