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深夜，這兩個字被裴漓之從喉嚨里壓抑著念出，每一個字的語氣里都含著他說不出口的纏綿。
冷汗從額前滴下，沉重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寢殿里顯得格外明顯，被心魔纏身的人痛苦不堪，他就像是溺水中的人，看著救命的
這一切無人知道，自然也無人在意。
第二日一早，林羨起來時，小黑在寢殿內說著她離開這幾日，九尊閣內的各種事務。
如今大小徒弟都能自理，只要不是修煉上出了岔子，他們也不會有什么事，林羨放寬心許久了。
只不過近日大徒弟有些不對，下了一趟山回來后，這種不對勁就更加明顯了，大概也只有裴漓之自己覺得自己隱藏得很深吧。
“小黑，去東殿把裴漓之給我叫過來。”林羨緩緩道。
小黑：“遵命。”
即便是過了這么久，但小黑這個傀儡人確實還是反應稍微遲鈍些，例如現在，他去把裴漓之叫來了，但是卻看不懂主人的眼色，杵在一旁當木柱子。
林羨：“……”
算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對著裴漓之直接吩咐道：“從今日開始，你每日來主殿侍奉我吧。”
這個吩咐實在是太過于突然了，饒是裴漓之，也愣了一下。
“怎么，你還不樂意啊？”林羨半晌沒聽見回應，下意識挑了挑眉。
按照這各大宗門的規矩，徒弟確實是應該侍奉師尊的。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可不是口頭上說著而已，像星辰閣，林羨的五師兄和他那寶貝徒弟成楓，成楓這么多年來，一直在侍奉著自己師尊。
這就同凡間的宗族概念差不多，師尊養大徒弟，徒弟侍奉師尊，很合理。
林羨自己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來，只不過她從前覺得這規矩也是擺著，自己用不上，現在用了，旁人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雖然這么多年來都未曾讓弟子侍奉過，但并不代表林羨會因此而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弟子遵命。”又等了好一會兒，林羨終于聽見了徒弟遲來的答復。
林羨沒再說什么。
半晌，又聽見徒弟問：“師尊，是從現下開始嗎？”
林羨方才的原話，是從今日開始。
裴漓之這話，倒是問得嚴謹。
“是。”林羨言簡意賅。
她若不是收了幾個徒弟，這九尊閣怕是會比現在清冷許多。
林羨一聲令下，原本以為徒弟還需要些時間去適應，她也要具體斟酌一下，徒弟侍奉師尊，具體都要做些什么。
她沒讓徒弟侍奉過自己，當初入門時又是最小的，師尊沒能等她長大便已仙逝，確實是不知徒弟侍奉師尊時，具體都做些什么。
平日里見幾位師侄侍奉師尊時干的活各不相同，星辰閣的成楓師侄細致入微，五師兄出行必帶著他，而長卿閣的南星師侄他們，平日里好像就是給師尊打下手順便挨罵。
林羨還沒想好，身旁一道人影走近，她聽見自己徒弟道：“師尊，弟子替您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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