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瘋子。”
“我這是為民除害。”
任行吹了一下槍口的青煙，把左輪插回槍套。
“好了。”任行伸個懶腰，“收工。”
扛著扎克的尸體原路返回，成南風忍不住問道：“你讓扎克畫出逃走山賊的臉是為了什么？我們沒有時間把他們一個一個找出來吧？”
“我覺得這次的副本沒有那么容易結束。”任行沉吟片刻，回道，“從開場白來看，我的目標是劫走那車金幣，但塞爾多夫多次給我信息，還有很多事要做……”
“喲？”成南風詫異道，“你竟然悟到了？”
“什么意思？”
“沒錯，我也推斷這次是個長線副本。”
“你的意思是……”
成南風解釋道：“所謂的長線副本呢，就是一長串的劇情，可能兩三次進入副本才能解決，也可能是多次，懂我的意思吧？”
“就是我今后還會跟西部世界，還有塞爾多夫有聯系？”
“你想一想，你跟塞爾多夫駕著裝滿金幣的馬車前往圖冠卡里，怎么都會有事情發生的。但據我估計，你只要劫走馬車，副本就算完成了。”
說完，成南風想起了之前的話題，追問道：“你不會真要去找那伙山賊吧？”
“有機會的話去殺一殺有什么關系？”
“可你是為了什么啊？”成南風搞不懂了，“根本沒什么利益可圖，難道……你純屬是因為莫迪的話？”
任行淡淡回道：“算是吧。”
“想不到你小子還是個正義感爆棚的人。”成南風忽然自嘲地笑了笑，用傷感的語調說道，“年少時，誰沒有做英雄的夢？
年歲漸長，現實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硬生生把那顆棱角分明的心削得圓滑，年少時的英雄偶爾會光顧夢中，驚醒時已發現滿臉淚水，他想對我們這些成年人說些什么的吧？
為什么我們沒有成長為英雄的樣子？
為什么我們一天勝過一天虛偽呢？
年少時的我們，討厭的分明是這種人啊！
我們……
到底是怎么了呢？”
任行語氣篤定地回道：“我覺得你跟年輕時候絕對沒分別的。”
“嗯？”成南風歪著腦袋想了很久，“你小子是不是在罵我？”
“我是說你依然是個有正義感的人，年少時的英雄光顧你的夢中，一定不會感到失望，他會欣慰的。”
“是嗎？？？”
“嗎”字成南風拉長了聲音，咬得尤其重。
“是的。”任行非常肯定地回答。
……
從山寨里找回了伊弗鎮居民的錢，小鎮的輪廓在任行的眼里漸漸清晰時，他看到了在鎮外不斷徘徊的塞爾多夫，時不時地抬頭望向尖頂山的方向。
忽的，塞爾多夫的視線定住了，看到那熟悉的穿著，熟悉的臉，他萬分激動地跳了起來，對靠著石頭睡覺的莫迪狠狠踹了一腳，大步朝任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