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甜美的笑聲里帶著無限嘲諷,扎著麻花辮的少女悠然的坐在窗臺上,身后是一片說高不高說矮不矮的空地,如果不慎掉下去的話不死即殘。
少女小巧精致的臉上揚著妖冶的笑容,漆黑的瞳仁里卻不見一絲笑意,反而是無盡的麻木與痛恨。
她很白,白到連一點小瑕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藏在皮下的血管脈絡如青紫色的藤蔓一樣蔓延全身。
在少女對面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對夫婦,兩人的樣貌出眾,而少女的樣貌則結合了兩人的優點,每一處都特別精致,宛如一塊被雕琢過的璞玉。
“宋寧,快給我滾下來!”
美婦人臉上帶著慍怒,聲音也有些尖銳。
少女并沒有因為她的怒火就從窗邊下來,反而晃蕩著兩只白皙的腳丫。
從裸露在外的腳踝那里可以看到明顯的圈痕,那是長期被圈著才留下的痕跡。
宋寧微歪著頭看著他們,墨黑的眼眸里沒有一點點情緒,對于美婦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也無動于衷。
美婦人看著她這樣,怒火越來越大,保養得體的臉上因為怒火而有些猙獰。
她旁邊的中年男人輕拍了一下美婦人,而后目光柔和的看著少女,溫聲道:“寧寧,快下來,那里危險。”
相比于婦人的刻薄,男人的態度就顯得特別溫柔。
可少女依舊沒有聽話,反而笑得愈發歡快。
瘦弱的身軀也因為笑而顫抖,因為這一舉動,夫妻二人的心猛得被提起。
而他們身后的醫生和傭人緊張到驚呼,因為她們的疏忽,才會讓宋小姐解開了腳鏈。
要是宋小姐不小心掉下去出事的話,他們絕對沒好日子過。
看著他們宛如小丑一樣,少女笑到眼角都沁出了淚珠。
“危險?”
“對對對,那里很危險。”
“寧寧乖,快到爸爸媽媽這里來。”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少女從窗臺處下來,他們言語雖關切,可眼里卻惱怒極了。
少女看著他們這副丑惡的嘴臉,黝黑的瞳仁里終于有了一點點情緒。
她的嘴巴動了動,惡言道:“我有爸爸媽媽嗎?”
夫妻二人一聽,再也裝不住溫和,一個暴怒,一個尖酸刻薄。
“宋寧!反了你了!”
“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給你住那么好的房子,每天都好吃好喝的養著你,現在讓你乖一點都不會,當初就該把你掐死!”
難聽的話并沒有令少女有任何情緒,她靜靜的看著兩人。
直到他們的咒罵聲消停之后,她才開口:“當初你們就該掐死我。”
這樣的話,她就不用像一名囚犯一樣被關押在這幢小洋樓里。
倏地,少女嗤笑一聲,軟糯的聲音里幽冷無比:“你們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嗎?”
“怎么會想把我掐死呢?”
“要是把我掐死了,你們的寶貝兒子怎么辦呀?”
少女的話讓他們十分惱怒,夫妻二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從來沒有被忤逆過,而且這種事又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說是有悖倫理。
兩人同樣是親生孩子,一個是捧在手心里的寶,一個是被人踐踏的草。
最可恨的是那個無人問津的孩子,是為了被眾人寵溺的孩子而活。
等時機一到,便一命換一命。
少女興許是看膩了兩人的丑惡嘴臉,波瀾無古的黑眸里終于有了一絲情緒,似毀滅又似解脫,這種復雜的眼神讓夫妻二人見了特別的驚慌。
“既然你們那么想要我的心,那我可不能遂了你們的愿,我要你們痛苦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