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宴允行,濕漉漉的貓瞳里有些委屈。
陸予寧一看過來宴允行就察覺到了,對上小朋友渴望的眼神,伸手捏住她的后頸肉將她輕拎到自己面前,而后撐傘走出去佇立在船外。
視野變得開闊又不費力,陸予寧的心情自然會變好,小巧的貓尾巴朝宴允行晃了幾下,像是在告訴他自己此刻的心情如何也像是在討好他。
毛發蓬松的小尾巴輕掃過他的腹部,即使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宴允行也依舊能感受到癢意。
見到她的小尾巴因為心情愉悅而搖了起來,宴允行下意識的就想要伸手去撫摸,卻發現沒有手可以用。
只能抱著陸予寧的那邊手微微收縮兩下,緋紅的薄唇輕抿著,隱在鏡片下的桃花目略微上揚,尤為惑人。
“咔嚓——”
對聲音尤為敏銳的宴允行立即就能察覺到是從哪來的聲音,男人淺褐色的深眸冷眼斜睨著拍照的主人,淺色的瞳仁里似含著冰霜,陰冷刺骨。
拍照的是一位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剛畢業的高中生,身旁還有父母陪同。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宴允行這么冷眼一看,握在手中的手機差點就因為害怕而滑落下去。
“喵?”
陸予寧明顯發覺宴允行身上的氣息變冷了,疑惑的對他喵了一聲。
剛剛她似乎聽到了聲音,但因為見到那朵荷花上有兩只青蛙,并沒有探究是什么聲響,所以她錯過了什么?
宴允行垂眸,眼里的冷意頓時煙消云散,緋唇輕啟:“沒事。”
薄鏡片下的濃密鴉睫輕顫了一下,口罩下的俊臉微冷,一臉不爽。
陸予寧依舊用狐疑的目光望著宴允行,明顯不相信他說的沒事。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小姑娘半邊身子藏在了母親身旁,而后探頭小心翼翼的偷瞄宴允行這邊,眼里略微緊張不安。
她剛剛見到這一人一貓不僅好看還很有愛就忍不住拍了張照,卻未曾想沒有關聲音暴露了自己的行為。
雖然這行為不好,但美好的人或事總是令人們忍不住想要留住。
這個年輕男人看起來很眼熟,她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一樣。
“樂樂,你怎么了?”
飄遠的思緒被母親拉回,余樂樂微微搖頭,滿是稚嫩的臉上揚著笑意,清脆道:“沒事,剛剛在想事情。”
余媽媽狐疑的看著女兒,見她真的沒異樣才安心,伸手推了推她的頭之后嬌嗔了幾聲才繼續賞花。
余樂樂沖余媽媽做了個鬼臉,還調皮的朝她吐了吐舌。
做完之后,眼神又忍不住往男人那邊看去,然后對上了那雙墨中帶著淺綠的貓瞳,下意識的彎了彎唇。
陸予寧睜著大大的貓瞳直勾勾的望著她們,看完母女倆的相處過程之后,心下生出幾絲異樣的情緒。
冷漠到麻木,淡然到動容。
兩個不同的心境變化,代表她天壤之別的兩個人生。
一個在地獄,一個在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