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睡宴允行的床,不然又得被兇。
陸予寧被他放到床上之后,又立即跳下來。
這樣的行為弄得宴允行眉心一沉,薄唇微抿著,臉上的不悅之色很明顯的表露出來。
“現在已經很晚了,小朋友再不睡覺就要挨打了。”
宴允行又輕拎起踩在毛毯上的陸予寧,那地毯是從家里帶來的,方便小朋友光著小貓爪走路。
陸予寧略微掙扎著,想要讓他把自己放下,誰知道他直接把她塞進被窩里,還貼心的給她蓋好了被子。
“……”不是,她要回自己的小推車里。
才剛動,宴允行就目光幽幽的望著她,有點兇。
陸予寧伸出貓爪,有些艱難的指了指手機,示意他把手機給自己。
不能語言溝通,那只能手機打字了。
宴允行看她粉嫩嫩的貓爪指向自己手機,也知道她是想跟自己溝通,思索了幾秒,最后還是把手機遞給她。
陸予寧起身,窩在手機面前,特別認真的在打字,像學電腦鍵盤初學者一樣,很努力的一個一個在點。
宴允行微垂著眼眸直愣愣的看著一臉嚴肅的陸予寧,眉心微蹙,小小年紀怎么板著個臉?像個小老頭一樣。
望了她好一會兒,才將視線移到手機屏幕上。
看著備忘錄里小朋友的表述,宴允行豐神俊貌的臉上有些微妙,似琥珀般透亮卻深邃的眼眸里也閃過幾分不太自然。
這事好像是她剛來時發生的吧,現在都過去那么久了,怎么小朋友還記得那么清楚?
小朋友說他不讓她上他的床,自己要回小推車里睡覺。
宴允行眸色微閃,看著字里行間里滿滿的控訴,他有些啞然。
小朋友怎么那么記仇啊?
“推車里面哪有床上自由寬闊?”
“這張床那么大,隨便你在上面滾來滾去都沒事。”
宴允行知道小朋友不喜歡被束縛,于是向她分析兩者的優勢,向她拋出誘餌。
陸予寧被他說的有些心動了,再看了一眼大床,躺幾十個貓形的她都不是問題,的確很寬闊。
但是!
這個套房里只有一張床,宴允行唯一休息的地方,她不要跟他同床。
陸予寧微蠕動粉色的貓唇,而后晃了晃小圓腦袋,拒絕了他。
宴允行呼吸一滯,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小朋友脾性那么大,他就不該對小朋友說那些話。
“上次的事是我錯了,以后你可以隨意進我房間,床你也可以隨便上,別生氣了,嗯?”
低沉渾厚的男性嗓音似乎有些柔和,極富有磁性,像是一杯醇厚的陳年佳釀,酥耳又蠱惑人心。
可脾氣很犟的陸予寧表示,她原諒他了,但她還是要回小推車里,不上他的床。
宴允行深吸一口氣,深邃的目光深深的凝視著陸予寧半響之后,只能無奈妥協于她的決定。
行,想回去小推車就回去吧。
等睡著了再把她拎回到床上!
陸予寧見他那么輕易就讓自己回小推車之后,心里突然又有點兒不高興了,站起來朝他齜牙咧嘴一番之后跳下床。
又沒走多遠,身子騰空,自己又被他捏住了頸后肉。
每次他捏自己的頸后肉用的力度不大,陸予寧并沒有感受到難受,就是這個姿勢讓陸予寧時常覺得被他捏住了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