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允行回頭便看到栗大均生無可戀的大臉,淡聲道:“不用跟著我。”
言外之意就是讓栗大均去坐電梯,不要跟著他。
栗大均臉上一喜,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一點也不會掩藏情緒。
不過很快又想到,這算什么話?
老板都走樓梯了,他能坐電梯嗎?
而且他是老板的保鏢,自然要寸步不離的跟著老板,怎么能離開老板呢?這也太不敬業了!
方才的喜悅頓時被沖散,栗大均最終沒有坐電梯,扛起推車就往樓梯處走。
郁冬僮已經在宴允行的套房門前蹲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見到宴允行回來的那一瞬間,莫名有點想哭的感覺。
“宴哥,你終于回來了!”
他的話并沒有得到男人的回答,反而是得到了男人的冷眼。
郁冬僮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后背發涼。
“喵~”
陸予寧從宴允行的懷里悠悠轉醒,微微舒展了一下四肢,順便打了一個秀氣的呵欠。
宴允行垂眸,對上了小朋友惺忪的貓瞳,愛憐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示意她繼續睡。
陸予寧伸著小圓腦袋往他掌心里蹭了蹭,而后緩緩地又繼續睡了回去。
宴允行打開套房門,腳步沉穩的往套間里面走,動作輕柔又熟稔的將小朋友放到床上,而后扯過被子貼心的蓋好才走出去。
輕聲關好套間門,轉回身時,身上的柔情頓時煙消云散,方才的模樣宛如鏡花水月。
“這次拍攝完之后,你去玄祐那里報道。”
男人的聲音冰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在里面,話里的意思更是不容置喙。
郁冬僮眼神呆滯的看著宴允行,臉上的神色極為驚悚,宛如遭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都傻愣愣的。
正在放推車的栗大均同樣也愣住了,而后同情的看著郁冬僮。
溫玄祐這個名字對于他來說,一點兒也不陌生。
相反,一聽到這個名字,栗大均就覺得渾身不對勁,感覺自己哪哪都痛。
他們這些做保鏢的,總有一個人來管,而管他們的人就是溫玄祐,自然跟他共事過,留下的記憶尤為驚恐,不堪回首。
溫玄祐是老板的得力屬下,同時跟老板的朋友們也很相熟,大家都知道他的名號,叫‘羅剎’。
手段陰狠,更是睚眥必報,做起事來像不要命一樣。
像郁冬僮這種脆皮,去到溫玄祐那里,至少得脫掉一層皮。
“為什么?我為什么要去溫羅剎那?”
驚慌之下,把私底下叫的稱呼都叫了出來,郁冬僮卻顧不得這些。
他跟了宴允行那么多年,自然也知道溫玄祐這個人怎么樣,所以才會驚悚。
“話多。”
宴允行目光幽幽的看著他,冷峻的面容上并沒有一點情面可講,除非他辭職。
郁冬僮尷尬的笑了笑,心里罵死了黎老二,什么都給供出來了。
“好、好吧,拍完就去。”
郁冬僮委屈吧啦的看著宴允行,開始懷疑人生。
有錢的就是爸爸,他不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