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的。”
宴允行心底涌現出不安的情緒,是對于陸予寧的事產生了恐懼感。
陸予寧抿了抿唇,而后搖搖頭。
既然決定了要告訴哥哥,那就要做到。
但當陸予寧張口時,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難以開口。
宴允行心口微痛,伸手將陸予寧帶到自己的懷里,精致的下頷輕抵在她的發旋處,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拍著她纖瘦的背部,像是在給她力量一樣。
陸予寧伸出纖細的雙手環住宴允行精壯的腰部,鼻息之間是他如修竹般的清香,這讓她麻木空洞的內心得到了救贖。
“哥哥,如果阿寧不是阿寧,你會不會不要阿寧……”
少女輕顫的聲音帶著輕微哽咽,恍如被欺負的幼獸所發出的嗚咽聲那般,煞是可憐。
宴允行鴉睫輕顫,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對于她這句話心底隱隱有了答案。
“傻瓜。”
“哥哥怎么會不要乖寶呢?無論乖寶是誰,乖寶以什么樣的形態出現在哥哥面前,都是哥哥的乖寶呀。”
“只有乖寶不要哥哥,哥哥絕不會不要乖寶。”
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像是感冒時所擁有的聲音,令人聽了倒不會覺得刺耳,反而覺得性感酥耳。
陸予寧聽了他的話之后,宛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不再感到害怕。
“阿寧同樣也絕不會不要哥哥。”
當她陷入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時,嬌小的身軀輕顫,抱著宴允行的手緊了緊,就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是生的希望。
察覺到陸予寧的不安,宴允行心尖處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刺痛無比。
“我不是……陸予寧。”
陸予寧說完之后,呼吸輕緩,像是不敢呼吸一樣,小心翼翼的觀察對方的反應。
聽到她說她不是陸予寧之后,宴允行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震驚,反而是若有所思。
不是陸予寧,那是誰?
魂魄附在他人身上,本來是一件駭人的事,但宴允行卻沒有感到任何驚訝與恐懼。
而陸予寧發現他在自己說這句話時,沒有感到絲毫厭惡與訝然,懸掛在空中的心落了下來,繼續道:“我叫宋寧。”
“宋寧是Q市宋氏董事長的小女兒,也是宋氏董事長兒子的……心臟提供者。”
她的聲音輕靈空洞,就連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好似鏡花水月,遙遠而不真實。
宴允行在聽到她說自己是宋氏董事長兒子的心臟提供者時,瞳孔緊縮,琥珀色的眼眸里由不可置信到震怒。
怎么敢、他們怎么敢!
“我生來是為了他而存在,他們不曾公開過我的信息,把我關在一棟小洋樓里,就是為了能有個好的心臟給他。”
“幾個月前,我趁那些人不注意跳下了小洋樓,并沒有當場死掉,最后心臟被移植成功,而我也成為了陸予寧。”
痛不堪言的經歷被她三言兩語就概括完,輕飄飄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好似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宴允行渾身僵硬,搭在陸予寧腰肢處的手緊緊箍在她的腰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成為陸予寧之后的事她沒有再說,因為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