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人臉上的神色并不輕松。
陸予寧微微歪了歪頭,又伸手抱著他,小臉上堆滿了笑意。
“那正好,阿寧也不是。”
宴允行唇角輕勾,眼下的臥蠶微微鼓起,眉眼彎彎的模樣煞是好看。
“看來哥哥跟乖寶是天生一對,注定要在一起的。”
大手撫上她的小腦袋,眼底的繾綣之色無法藏匿。
…
“嗙——”
一陣嘈雜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刺耳滲人。
站在門外的人一臉悚然,卻不敢輕易開口說話。
待里面的動靜停止之后,魏明斌才抬手敲門。
“進。”
略微陰沉的嗓音里不難聽出里面的怒意,站在門外不動的人繼續低垂著頭,而進去的人一臉淡然,絲毫不見有半分畏懼之色。
魏明斌看了眼雜亂的辦公室,反手將門關上,恭敬道:“主子息怒。”
男人陰沉著臉,目光森然的看著魏明斌,沉默不語。
魏明斌目光坦然的對上男人的眼神,并沒有一點退怯恐慌,好似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明斌,你說,為什么所有人都幫著他?”
“為什么!”
男人一臉憤怒嘶吼,額間青筋因為怒意而鼓起,儼然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還未等魏明斌開口,男人又嘶吼道:“孤是太子時,那些臣子都一心向著他,無論孤做什么,都拿孤跟他做對比,他有那么好嗎?”
“現在也是如此,這些人依舊向著他!”
“難道如今孤依舊比不過他嗎?”
男人越說越憤怒,俊臉上變得猙獰,看起來很是兇神惡煞。
魏明斌張了張嘴,勸慰的話哽在喉間,殿下的性子一點也沒變…
“明斌,你說為什么!為什么大家都向著他?孤一點也不差,為什么他們就是看不到孤?”
男人雙手死死的掐住魏明斌的肩部,目眥盡裂。
他的力度很大,魏明斌能感到痛意,卻一聲不吭。
等他臉上的怒意沒剛才那么強烈之后,魏明斌才開口:“主子,有時候不一定要跟別人比……”
做自己不是更好嗎?他從主子小時候就作為主子的陪侍,知道主子自小就被嚴格對待,跟其他皇子相比,沒什么自由可言。
六皇子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所誕下的,這心自然就偏了些,主子每回見到都會發一通脾氣,性子自然也變得古怪了些。
六皇子天資聰穎,深得陛下喜愛。
長大后,六皇子跟主子就是被朝臣們對比的對象,這愈發刺激到主子跟六皇子一較高下的心思,最后才會落得玉石俱焚的局面。
如今再次重來,魏明斌是不想主子再重蹈覆轍,令悲劇再現。
“閉嘴!”
“孤一定要將他踩在腳底看他搖尾乞憐的模樣!”
他明明是嫡長子,卻比不上一位庶出的雜種,這讓他怎么能甘心?
“無論孤是蕭子羽還是傅之羽,都一定要把他踩在腳下!”
陷入魔怔的人喃喃自語,一副瘋魔的模樣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只能任由他發展下去。
魏明斌阻止不了,也沒資格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