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正規的戶籍，根本沒有辦法去讀書，之前能夠在坎貝爾家族里學一點關于魔法的基礎知識就已經是極限了。
簡單來說，她是黑戶，她沒有受教育的權利。
以前在孤兒院的大部分人都是被棄養的，不會記錄在帝國的檔案名冊中，除非他們被人領養或者自己能想到辦法弄到戶籍，不然就會跟程喬久一樣。
“那要是我在上課的時候忽然遇襲，你們在外面根本沒有辦法及時保護我，到時候我受傷了，你們怎么交代？”周深西只能拿出這個理由。
他非常清楚，在學校里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學校外圍有好幾層強大的結界，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而且學校有專門的護衛隊，在課堂上老師也不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但程喬久又不清楚，拿這個來忽悠她和自己一起上學，正好。
其他的都是小問題，他完全可以解決，無須擔心，他已經想象到他們一起上學的模樣了。
“不必了，多謝少爺。”程喬久微微鞠躬。
“出去。”周深西忽然就生氣了。
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為何生氣，但既然他讓自己出去了，她就乖乖聽話，還很貼心地關上了門。
見她真的出去了，周深西氣得把邊上的枕頭全部扔到了地上，她怎么就那么聽話！
周深西感覺自己的人生正在經歷一個大坎坷，比父親每日里讓自己完成的那些任務還要艱難。
她總覺得周深西很難伺候，動不動就生氣了，也不知道在氣什么，她又不像葉柏新那樣那么聰明，隨隨便便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只覺得他的這些行為莫名其妙，但能怎么辦，她只能聽命令。
回頭她把這件事告訴葉柏新的時候，他露出了復雜的表情，也不知道是針對她還是針對這件事。
“他說希望你和他一起上學？”葉柏新重復了一遍。
“嗯。”
“……那你為什么不答應？”
程喬久覺得他這話問的莫名其妙，“我都沒有戶籍，怎么可能去上學。”
“少爺能把這些事情都解決的。”
“還是不必了，那多麻煩，我們就是普通的賣命人。”
程喬久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從來不喜歡任何逾越的事情，就像這一次周深西的提議，本能就選擇了拒絕。她不笨，自然能夠看得出來周深西對自己不一樣。
至于為什么不一樣，她不愿意去深究，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拒絕了倒是沒什么大事，就是你接下來這幾天難過一點。”葉柏新拍了拍她的肩膀，頗有些同情意味。
她當然知道，在拒絕的時候就想到了周深西這幾天一定會非常不配合她的保護工作，想盡一切辦法讓她失職。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她先讓他不高興了。
躺在床上休息的程喬久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好像有什么細節是她忽略掉的，今天她去做飯的時候，好像自己注意到了什么，但當時并沒有細想。
所以到底是什么？
她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腦海中只有周深西生氣的表情。甚至還想到了他在跟自己說話時候流露出的期待，雖然下一秒那個期待就被自己打碎了。
這樣是不對的。
不能繼續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