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瞳已經變得血紅，像是貓兒一般帶著極深的警惕和陰冷，原本烏黑的頭發自發尾處開始變成銀白色，而后逐漸蔓延。
銀發紅眸。
這在九重天意味著，嗜血，孤冷。
最好除之而后快。
葉瑾的視線有些茫然，晃晃悠悠地垂下腦袋。
身上的傷口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迅速結痂脫落，長出新肉。
滴落在寒玉上的鮮血向下蔓延著。
每落下入一個地方，便升起一簇小火苗。
葉瑾閉上眼睛。
火苗將她整個人包圍。
身處火焰之中，她卻絲毫也不感到驚慌，火焰親昵地吻過她，帶來的是如同涅槃重生般驚人的恢復速度。
意識昏沉時，葉瑾吃力地伸手去觸摸火苗。
“師、師傅……”
她無意識的呢喃。
下一秒，便是無邊的黑暗世界。
耳邊有誰在輕聲耳語。
——“只是一場游戲。”
——“結束后，就離開吧。”
再向前，是白衣勝雪的云端人影，他一回頭，那雙殷紅眼瞳映入眼簾。
他看著她，輕嘆一聲把她抱入懷里。
——“多大了，怎么還撒嬌？”
再向前。
是無邊血海。
火紅的靈在天際展翅，翎羽樹立，呈著威嚴。
她自血海中漂浮而起，只知傻傻地望著。
他只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夢就碎了。
葉瑾睜開眼睛。
菲尼克斯端坐在她身旁。
“記得，賠錢。”他神色復雜地望著她。
葉瑾略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在菲尼克斯眼神示意下低頭，她躺著一片焦黑之中。
“我的寒玉，就這么沒了。”菲尼克斯咬牙道：“你說，該不該賠？”
葉瑾揉著眉心，終于想起昏睡過去前，身邊蔓延的火焰。
她看向菲尼克斯，“我會賠償的。”
“怎么賠？”菲尼克斯明顯不信，“你這……自身都難保吧？”
葉瑾聲音略啞，“我會賠償，你信我。”
脫離世界之前的那段時間，小世界對她的束縛是最小的，別說寒玉，她能給他一座礦。
菲尼克斯攏了下衣裳，他身上還帶著濕氣，漂亮深邃的眼瞳帶著極深的探究之色，修長手指慢慢地捻起她的衣服，里面的皮膚已經光潔如初。
“你可真，讓我驚喜。”菲尼克斯低笑一聲，“我也不求你賠我寒玉，帶我離開這里，我們便兩不相欠，如何？”
已經準備送礦的葉瑾：“……好。”
葉瑾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一件外袍便罩在了她身上。
“你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先披上我的吧。”菲尼克斯轉過眼去，頭也不抬。
葉瑾接過衣裳，道了謝，把衣服穿上。
夢里那個清雅矜貴的人影與眼前的人逐漸重合。
想什么呢？
葉瑾自嘲一聲。
“我并不清楚我之前是如何出去的，可能會需要一些時間。”
菲尼克斯點點頭，“好。”
本來也沒想著能夠立刻離開。
“這寒玉你是在哪找到的？”葉瑾手指戳著身旁已經化作焦土的寒玉渣，語氣頗為好奇，她上次來的時候，這人還是一副凄凄慘慘的模樣，現在倒是翻身農奴把歌唱，儼然成了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