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持著孤身一人的狀態，拒絕了其他所有人的示好。
只是為了一個夢里虛無縹緲的約定。
那時候葉瑾甚至都不確定夢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但她還是執拗地去做了。
“不管師父相不相信，我一直都喜歡師父。”葉瑾道：“在我還未見到師父的時候。”
從夢境中第一次見到師父，漂亮強大的少年將她從血海中撈出來的時候，她就開始不自覺地心悸，那時的師父什么都沒說，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直到現在葉瑾都記得。
K聽得有些怔愣，他整個人仰躺在地上，一只手扶著女孩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放在葉瑾腰際護著她，暗金色漂亮的眼瞳浮現一絲水霧，怔愣又無措。
“師父，我就問你。”葉瑾趴在少年身上，慢慢地仰起頭來看他：“拋開其他的所有，師父喜歡我么？”
她本來就距離少年很近，現在半撐著身子抬起頭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更近了。
少年呼吸一滯。
“如果師父不喜歡我的話，從今往后我都不會再提，等師父靈魂碎片全部歸位之后，我就離開九重天，離開長明山，去做個逍遙散仙。”
K下意識反駁她：“不行，為什么要離開？”
葉瑾彎著唇笑出聲來：“不離開的話，讓我親眼看著師父慢慢遠離我，我會難過死的，還不如直接離開，對我好，對師父也好。”
少年一時語塞，他想要出聲留下葉瑾，但是神明特有的高傲與淡漠讓他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他知道葉瑾想聽什么，無非是個承諾。
神明是不能隨便許諾的，出口的話就會成為禁錮，一旦違反就會收到神罰。
他自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登上眾神之主的位置的時候，他向天地法則許諾此生斷情絕愛，肩負神祇該有的責任。
但他后來卻動了不該有的念頭，以至靈魂四散。
“師父是在想天地法則么？”葉瑾一針見血：“懲罰位面中，菲尼克斯跟我說過，靈魂重組后就是全新的生命體，沒有過往的記憶，會是個嶄新的人。”
女孩頓了頓。
“靈魂仍然是原先的靈魂，只是不會再記得我。”葉瑾道：“師父如若討厭我，靈魂重組后我不再出現在師父面前就是，反正師父也不會記得。”
如果以后再也沒有葉瑾——
K只是稍微想想都覺得窒息，他張了張嘴，手指不自覺握住了女孩的手。
“別、別離開我……”少年妥協一般地垂眼，“瑾，留下來，留在我身邊，現在是，以后也是。”
葉瑾輕輕抬眼。
“——以，我的戀人的身份。”
少年慢慢開口，暗金色漂亮的眼中有水霧閃過。
他慢慢抬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心悅你，從很久以前就是。”
只是一直不敢說出口。
面對女孩子依賴的眼神，他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心。
怕小姑娘對他只是對待師父的孺慕之情，怕小姑娘得知這件事會疏遠于他。
“以鳳凰的名義，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我都心悅你。”
K的言靈永恒有效。
我的靈魂永遠對你訴說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