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陣哄堂大笑而起,就連華陽公主都破涕為笑了。
縱是孟秋知活了兩輩子,但自來憑借著一張小巧的臉龐、柔弱的外表無往而不利,從不曾被人這般不憐香惜玉過,一時面上也有些掛不住。
她甚至仔細嗅了嗅自己的身上,并沒有狐臭味啊!
孟秋知覺得自己有些冤枉,她試圖向顧玖解釋,但顧玖只嫌惡的跑的更遠。
孟秋知:“......”
“也罷,大抵是九皇子的嗅覺格外靈敏罷,只是臣女尋九皇子,原也不是為了這不相干的小事,臣女是來尋九皇子替臣女住持公道的,臣女......”
她話還沒說完,顧玖就已不耐煩道:“難不成在你眼里,本皇子便這般閑,閑到去管你們閨閣中的事?”
方才與孟秋知起了爭執的云芬,此刻捂著嘴偷笑道:“正是這樣,九皇子身為中宮嫡子,自來事物繁忙,怎能為了些許財帛上的小事浪費晨光。”
孟秋和此時倒是站了出來,似是個極和藹的長姐,同九皇子道歉說:“小妹剛從鄉下回來,不懂事也是有的,往后家里會好好教導她的,還望九皇子不要與小妹一般見識。”
一番話說得極是得體,任誰見了,大抵都要贊孟秋和一聲端莊大氣。
顧玖也對孟秋和予以肯定道:“同為孟家小姐,偏孟姐姐知書達理,孟四小姐卻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怪道父皇會欽點孟姐姐嫁給大哥。”
孟秋和面上笑意更甚。
孟秋知卻難堪的咬緊了下唇,然后瞧著顧玖從她身邊離去,最終都沒有施舍給她一個眼神。
難道她就是這么的招人不待見?可分明不該是這樣的!
上一世的孟秋知,身為孟家庶出的四姑娘,一生都被嫡母和嫡姐擺布,嫁給了孟夫人李氏的娘家侄子,被毆打侮辱,然后同孟家一同沉浮。
重生回來的孟秋知只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但她不知道僅是這么微點的愿望,竟就這般難。
直到出了華陽公主府,顧玖溫和的面容上漸漸的顯露出一抹陰沉。
他磨砂著左手邊的小葉子檀佛珠,卻發句即便是《地藏經》都無法消弭他心中的深深恨意與深寒。
他本天之驕子,無心于皇權富貴,只一心向佛,待人謙和,只是命運造人,上頭四個嫡親的兄長們竟雙雙都因奪嫡之爭而死的死、殘的殘、被廢的被廢,到最后他不得不趕鴨子上架,做了這么個儲君。
不過三年,父皇病逝,他登基。
顧玖不重美色,是以多年后宮中也唯獨有出身外祖家的表妹,以及尚在潛邸時候婚娶的良睇孟氏,顧玖自認待她們都極好,但不想孟氏竟為了家族權勢將他給斃命于龍榻之上。
彼時他登基不過六年,終年二十七歲,死于青壯年。
更關鍵是,他在死后才得知,他唯一的由孟氏所出的兒子,竟不是他的親子,而是孟氏與謝文卓的孩子。
也許是老天都看不過眼,于是一睜眼,他又成了年方十八的顧玖,而孟氏此刻不過是一條沖著他搖尾乞憐的狗罷了。
他得慢慢兒的折磨她,方不負他前世所受的那些屈辱。
顧玖又掃了掃自己方才被孟秋知所碰過的袖角,有些可惜的想著,今日這身衣裳往后是不能穿了。
不想剛剛一轉交,卻又碰到了那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