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為舌頭受傷才發的燒，你按照我藥方上寫的，去藥店里抓幾服藥，喝個幾天興許還能好起來。”方大夫鎮定地說道。
孫氏接過藥方，掃視一眼就收回視線。
哭聲更大了。
“這么多藥，得花多少錢？”
“家里的錢都為給凌霄娶妻花完了。”
“我去哪找錢啊？”
方大夫抬了抬眼皮。
對此見怪不怪。
“你要是舍不得藥錢，大可以放任她燒死。”
孫氏哭聲驟停。
“那怎么行？”
“她要是死了，我的凌霄豈不是就沒妻子了？”
孫氏咬了咬牙。
“我不管了，把她救起來之后，就必須安心給我兒子做媳婦，不然我說什么都不會放過她！”
“為了她一個人。”
“整個唐家的家底都被掏空了！”
沈昭月，“……”
她什么都聽得到，只是暫時睜不開沉重的眼皮而已。
嘴里傳來的疼痛。
時時刻刻不在消弭她的意志。
難道還是要死？
*
沈昭月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房內只有兩個人。
她從床上坐起來，看到的就是小傻子刨坑的畫面。
“你在干什么？”
唐凌霄立馬回頭。
雙眸刷的亮起來。
眼簾下的兩行淚，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透亮。
“娘子，你終于醒了！”
“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在給你挖墳呢。”
“要是你死了，以后就埋在我的屋里。”
“這樣就可以陪我一輩子了。”
沈昭月，“……”
這確定不是在咒她死？
唐凌霄突然想起什么，立馬拉開門跑了出去。
邊跑還邊大聲喊。
“爹、娘，我娘子醒過來了！”
“她沒有死！”
不一會兒，小小的房間里擠滿了人。
唐友山率先開口，“醒過來就好，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跟凌霄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他人雖然傻，但心底善良，會好好對你的。”
孫氏端著藥進來。
“兒媳婦，先把藥喝了吧。”
唐菊懂事地上前，把藥從孫氏手里接過來。
“娘，嫂子現在應該沒什么力氣。”
“我來喂嫂子喝藥。”
孫氏點了點頭，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沈昭月沒有拒絕。
沉默地一口一口地喝著藥。
她剛把藥喝完，就聽到屋內的人都松了口氣。
這么被人緊張。
她的心情卻并不輕松。
孫氏好幾次欲言又止。
唐友山適時開口，“凌霄，你好好照顧你媳婦。”
“我們都出去吧。”
“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孫氏臨走之前叮囑了幾句。
“老四媳婦，你這次從鬼門關走了一趟，能回來已經是老天眷顧，以后不要再犯渾了，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的呢？”
沈昭月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謝謝婆婆。”
孫氏微微一怔，隨后喜笑顏開。
走之前又給傻兒子使了個眼色。
唐凌霄疑惑眨眼，憨憨地撓了撓后腦勺。
看著孫氏的背影小聲嘀咕。
“娘的眼睛怎么了？”
沈昭月嘴角一抽，舌頭又傳來一陣疼痛。
疼得她表情都扭曲了。
唐凌霄擔憂地問道，“娘子，你怎么忽然變丑了？”
他湊過去在她臉上端詳了一會兒。
突然親了一口。
“像白白胖胖的饅頭。”
“凌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