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的筷子啪地嚇掉了。
“你說什么？”
孫氏心虛地說道，“之前誤會你是婆婆的錯，休書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咱們一家人好好兒過日子，凌霄也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他這人平時看著傻乎乎的，但只要認定了一件事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我看的出來他是真的喜歡你。”
沈昭月心底徒然升起一股怒火。
“答應過的事，怎么能說改口就改口呢？”
“我已經做好三個月內把十五兩銀子全部還清的準備。”
“不會再改。”
“請你回去吧。”
“正好你來了，把凌霄也帶回去。”
“他不愿意走。”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表情也比平時要冷漠數倍。
孫氏一時說不出挽留的話。
她知道四媳婦正在地頭上，無論自己現在說什么都會適得其反。
“你先消消氣，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孫氏說完看向自己的兒子。
“跟不跟我回家？”
唐凌霄抱住娘子的胳膊。
“凌霄要跟娘子在一起！”
孫氏故意露出生氣的表情。
“你忍心娘一個人在家忍受想你的痛苦？”
唐凌霄目露糾結。
孫氏捏了唐凌霄有點嬰兒肥的臉頰一下。
“有了娘子就忘了娘。”
“你真是娘的大孝子！”
唐凌霄失落地低頭戳手，心里天人交戰，一方面舍不得離開娘子，一方面又舍不得讓自己的娘為自己傷心。
他突然雙眼晶亮地看向身旁。
“娘子，可不可以讓娘也和我們一起住在鎮上？”
“凌霄想和你們都在一起！”
沈昭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只能兩者之間選一個，并且機會只有一次，這次做了選擇，以后就沒有人給你更改的機會。”
“只要你選擇留在我身邊，以后我就再也不趕你走。”
“要是你選擇了你娘。”
“今后我這里就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你想一個人留在鎮上，還是現在就和你娘回家？”
孫氏和唐菊都被沈昭月的話驚呆了。
這不是為難唐凌霄嗎？
正常人尚且難以抉擇，更合理唐凌霄還是一個傻子。
孫氏面露不忍。
“四媳婦，你就不要拿這種問題開玩笑了。”
“凌霄什么都不懂。”
唐菊心里更是怒氣騰騰。
“你怎么能和娘比？”
“四哥都是她生的，要是沒有娘，根本就沒有四哥，這種問題還用得著想嗎？”
“他一定會跟我們回去！”
話音剛落。
一道洪亮的聲音就大聲宣布。
“凌霄要留在鎮上！”
“娘，小菊，你們快點兒回去吧，娘子看到你們會不高興的。”
他擋住嘴靠近娘耳邊，自以為很小聲地說道，“娘，我有空會回去看你們的，還會給你們帶很多很多好吃的！”
孫氏，“……”
別說什么吃的了。
她心都涼了！
唐菊難以置信地問道，“四哥，你竟然選擇了她，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為什么？”
唐凌霄臉頰紅了紅。
“娘還有爹，還有小菊和小妹。”
“娘子只有凌霄一個人。”
唐菊氣惱地說道，“說實話！”
唐凌霄低著頭，難為情地說道，“要是凌霄和娘回去了，就再也見不到娘子了，凌霄一定會難受死的。”
“凌霄想和娘子一直在一起。”
唐凌霄說完之后，忍不住歪頭看向自己的娘子。
白皙的臉頰如染了一層胭脂。
他經常在娘子面前說這些話，可還是第一次在娘和妹妹面前說。
心里不知道為什么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