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柜試圖反抗，卻遭來更沉重的單方面暴打。
那些拳頭砸在背上，卻宛如砸在他的五臟六腑。
心口一陣鉆心的疼痛。
他最后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了，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就要被這么打死。
“凌霄，別打了。”
沈昭月一把將陷入瘋狂，好似不把徐掌柜打死不罷休的唐凌霄抱住。
“再打下去就死人了。”
“殺人是要償命的，為這樣的人不值得。”
“我有更好的辦法，讓他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讓我看看你的手。”
唐凌霄慢慢停下來，用受傷的手去摸沈昭月的臉。
“娘子，他剛剛想傷害你。”
沈昭月心疼地把他的手攤開在自己眼前，眼淚終于控制不住脫框而出。
“你怎么那么傻，用空手去接白刃？”
“骨頭都見到了！”
“要是傷到了骨頭怎么辦？”
“我帶你去看大夫。”
唐凌霄擰著眉，看向躺在地上裝死的徐掌柜。
“凌霄要幫娘子報仇。”
他說著又要對徐掌柜拳打腳踢。
沈昭月把他拉住。
“你的傷勢要緊！”
唐友山和孫氏聽到村名的報信，緊趕慢趕地跑了過來。
一看到那滿地的血。
瞬間就爆發了。
孫氏發了瘋一樣沖到徐掌柜面前，對他拳打腳踢還不止，用手不停地撓他的臉。
“你這個該死的畜生！”
“竟然敢傷我兒子！”
“老娘今天跟你沒完！”
唐友山一把將唐凌霄背到自己的背上，沖赤腳大夫方大夫家跑。
沈昭月撕下衣角的布料，為唐凌霄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傷口。
緊緊地跟在后面。
唐凌霄在唐友山的后背上，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過去。
*
“方大夫，我兒子怎么還不醒？”
“他不會有事吧？”
孫氏坐在床頭，一邊抹眼淚一邊問。
方大夫嘆了一口氣。
這都問了第幾次了？
“他只是失血過多，不會有任何大礙的。”
“手上的傷口有點深。”
“萬幸沒有傷到骨頭，等手掌上的肉長好還能正常活動。”
唐友山也是滿臉沉重。
“我已經把那個畜生綁起來了，等凌霄醒過來就把他送到衙門里去。”
方大夫收起藥箱。
“外面天都黑了，我再留下去今晚就走不了了。”
“反正我家就住在隔壁村。”
“你們有個什么需要，直接去隔壁村找我就可以了。”
“我先走了。”
方大夫走后，房里陷入一片靜謐。
唐友山率先打破沉默，走上前把坐在床頭的孫氏拉起來。
“這都是什么時辰了？”
“你還在這里，四媳婦怎么休息？”
“明天再來看老四吧。”
孫氏有些不放心。
“老四還沒醒過來，我想等他醒了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唐友山硬拉了出去。
“老四有四媳婦照顧。”
“回房休息！”
沈昭月聽到外面的關門聲，才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唐凌霄蒼白無血色的臉，腦海里又浮現他替自己擋下那一刀的畫面。
“你怎么那么傻？”
她的話沒有得到回應。
沈昭月拿起唐凌霄那只受傷的手，指腹輕輕地在包扎好的傷口周圍摩挲。
“還疼嗎？”
十字連心，能不疼嗎？
沈昭月揉開唐凌霄睡夢中都緊皺的眉頭。
可沒一會兒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夢到了什么？”
“一直皺眉很容易長皺紋。”
“以后我還沒老，你就已經老了，和你走在一塊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你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