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讓人把賈三月送到縣上，看熱鬧的人群這才散開。
小四有點兒不解。
“沈老板，你既然已經知道是縣令公子使得壞，怎么還放虎歸山呢？”
“別人抓在自己手里，讓縣令公子干著急一會兒才好。”
沈昭月搖了搖頭。
“人在我這里，他不會著急。”
“賈三月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既然愿意以死坐實霄月閣的罪名，可見段戈淵手里有她的把柄。”
“只要她人在我這里一天，就一天不會放棄尋死的念頭。”
“若是人真的死在我這里。”
“反倒是如了段戈淵的愿。”
小四恍然大悟。
“這么說來，把人送回去倒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畢竟是老百姓，民不與官斗還是有點道理的。”
主要是斗不過。
沈昭月眼底劃過一道深沉。
*
唐友山一大早就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原本以為是家里進了老鼠，睜開眼一看，才發現是孫氏在收拾東西。
他心下一驚，立馬翻身坐起來。
“你收拾東西去哪？”
唐友山抓住孫氏的包袱，擰著眉滿眼的疑惑和不解。
要不是他覺淺，說不準還發現不了。
孫氏面上的尷尬一閃而過。
唐友山心里咯噔一聲，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你要回娘家？”
唐友山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這兩天一直不怎么和我說話，還在為那天我幫四媳婦說話生氣？”
“那件事本就是你的不對。”
“我說兩句你就受不了了？”
孫氏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面色也沉了下來，雙手叉腰眼含怒氣地看著唐友山。
“那也是你的孫子！”
“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我又沒說把孩子放在四媳婦身邊養，只是接到我們這里來，當爺爺婆婆的養著，不會礙著四媳婦的眼。”
“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
“凌霄已經十九歲了，別的男人在十九歲的時候，孩子都有三四個了。”
“可凌霄只有那一個孩子！”
“他和四媳婦成親也有半年多的時間了，可到現在四媳婦的肚子都沒有一點動靜。”
“她要是真的不能生，到時候再把這個孩子接回去養。”
“這樣一來還有退路！”
唐友山眉頭皺成了疙瘩。
“你還在為那個孩子的事情糾結？”
“要不要那個孩子，難道不是老四和四媳婦的事情嗎？”
“跟你這個老婆子有什么關系？”
孫氏只覺得唐友山不可理喻。
“怎么沒有關系？”
“那不是我的孫子嗎？”
“你怎么那么絕情，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認！”
唐友山，“……”
這個話題，再糾結下去也沒有意義。
孫氏見唐友山不說話了，還以為他被自己說服，瞬間更加有氣勢。
“我收拾這些東西，不是為了去哪里，只是為了去看看我拿未出世的孫子，你們不管他的死活，我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沒了。”
“要是王春花迫于無奈，把那個孩子打了怎么辦？”
“她畢竟是寡婦，還在婆家住著。”
“萬一她婆婆打罵她，把孩子給打沒了怎么辦？”
“一想到那些可能，我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穩。”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你就直說，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未來的小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