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去送你爹最后一程吧。”
傅明珠張了張嘴，想問娘為什么不去。
可她問不出來。
甄如意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傅明珠的腦袋。
“以后沒有人再護著你了。”
“可不許再胡……來。”
她話說到一半，嘴角便溢出一絲血跡。
傅明珠目眥盡裂。
“娘！”
甄如意軟軟地倒了下來，臉上卻帶著解脫的表情。
“我先下去一步。”
“乘風……”
“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
她徹底闔上雙眼。
傅明珠情緒崩潰，不斷地搖晃甄如意的身體。
“娘，你別嚇我。”
“你醒醒啊！”
“娘，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傅明珠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人無不面露同情，可一想到傅家的錢財來路不明，傅家的人享了那么多年的福，那一絲同情又化作了幸災樂禍。
“惡人自有天收。”
“他們傅家的人作惡多端，只沒收家產已經夠輕的了。”
“活該！”
此時的人們，早就忘了當年傅員外的樂善好施。
這其中還有受過傅家恩惠的人。
他們也和其他人一樣，對傅家的人充滿了惡意。
傅明珠聽著周圍惡意滿滿的話。
卻無力去辯解。
她什么都沒了！
爹沒了，娘沒了，連家也沒了，或者還有什么意思呢？
干脆和爹娘一起死了。
一家人到地府團聚。
可能爹娘并不想看到她，因為傅家落得如今家破人亡的下場。
全是她任性妄為害的。
可她真的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了。
傅明珠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目光在傅家門口的人身上掃視一圈。
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嘴角僵硬地勾起一抹冷笑。
沈昭月站在人群中，看著傅家凄慘的下場，心頭劃過一道疑惑，若是傅乘風一個人去頂了罪。
為什么傅家的家產還要被沒收？
只是傅金齋一個店犯錯，不至于牽一發而動全身。
背后的推手是誰？
沈昭月疑惑歸疑惑，卻并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她不知道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
但憑女人的直覺，卻覺得并不簡單。
或許連官府都牽扯其中。
這種事不是她一個小百姓能窺探的。
她最后看了傅明珠一眼，便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地方。
*
唐凌霄也早就聽到消息了，特地在家做了大餐準備慶祝。
“娘子，你先吃點水果。”
“凌霄還差一道可樂雞翅沒做好。”
“快了！”
沈昭月嗯了一聲。
坐在那吃西瓜。
這是無籽西瓜，空間里種了不少。
冰鎮過的。
吃完一塊之后，心情總算舒暢很多。
唐凌霄把菜端上來。
一眼就看出沈昭月心情不好。
他表情有些茫然。
“娘子，你不高興嗎？”
“傅明珠那么可惡。”
“總是來找你麻煩。”
“現在她肯定沒空找你麻煩了。”
沈昭月搖了搖頭。
“她被寵壞了，受到一些懲罰是應該的。”
“只是……”
家破人亡這種懲罰實在太過沉重。
沈昭月從這件事。
第一次意識到律法的嚴明，對這個朝代的律法產生了敬畏之心。
她同時也看出背后的問題。
若是真是官府勾結。
這對她和對老百姓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若是縣令秉公執法。
她不至于這么憂慮。
沈昭月一直沒忘記，自己還有段戈淵這么一個敵人。
她不知道段戈淵接下來會有什么手段。
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