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唐凌霄太傻，而且還關心則亂，萬一在自己被欺負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把白玉竹的位置供出來怎么辦？
更何況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處于危險的境地，只要唐凌霄什么都不知道，段戈淵還為難不到一個傻子身上。
沈昭月此刻很慶幸唐凌霄傻。
正是因為傻才躲過了一劫。
她不知道段戈淵有沒有派人，在暗處監視偷聽，隔墻有耳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所以最好的選擇，是從始至終都假裝自己不知道。
唐凌霄第一次不相信沈昭月的話。
“娘子，你是不是在騙我？”
沈昭月有些心虛，但不得不繼續撒謊。
“沒有。”
唐凌霄還是不相信。
“你說出來好不好？”
“明天再不說出白玉竹的下落，你會死的，凌霄不能沒有娘子，真的不能沒有你，要是你死了，凌霄就跟你一起死！”
沈昭月心里也害怕。
她真的沒想到，段戈淵已經猖狂到這種地步。
現在是十月中下旬。
馬上就要進入十一月份了，天氣已經開始變冷，她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打濕，懂得她連說話的聲音都止不住顫抖。
身體上火辣辣的疼。
在冰冷面前都得到了一些緩解。
“別說傻話。”
“我們都不會死。”
唐凌霄脫下自己的外衫，伸長手將之遞到隔壁的牢房。
“娘子，穿上凌霄的衣服。”
他沒有忘記，她渾身都濕透了。
沈昭月心頭一暖，將衣服拿過來穿在身上。
冰冷的感覺逐漸緩解。
“你把你的衣服給我。”
“自己怎么辦？”
唐凌霄傻乎乎地說道，“凌霄一點都不冷，只要娘子沒事就好了。”
沈昭月卻知道。
現在還好一些，一到晚上的時候，溫度降下來，那邊也沒有床和被子。
必定會很冷。
可這里是牢房，她不能從空間里拿東西。
唐凌霄等了一會兒。
沒有等到聲音。
“娘子，你睡著了嗎？”
沈昭月，“沒有。”
唐凌霄松了一口氣。
“你身上還疼不疼？”
“一定要記得擦藥。”
沈昭月，“不疼。”
至于擦藥……
沈昭月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臉，可抬到半空中又硬生生地停下來。
她的手有點臟。
現在去觸碰傷口，肯定會讓傷口感染。
會留下疤痕嗎？
沈昭月不確定。
要是真的留下疤痕該怎么辦？
沈昭月的心亂了半拍。
唐凌霄好似猜到了沈昭月的想法。
“娘子，不管你變成什么樣。”
“都是凌霄的娘子。”
“凌霄會一直一直喜歡娘子的。”
沈昭月被打得疼痛難忍的時候沒有哭，聽了唐凌霄的話卻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濕潤。
她知道當時打得有多疼。
不止臉上。
就連身上也一定會留下很多難看的疤痕。
明天又將面臨什么？
沈昭月泄氣地靠在墻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她第一次這么無助。
其實她可以帶著唐凌霄，一起躲進空間里，從此不問世事，再也不出來，或者等熟悉的人都死了再出來。
亦或是換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生活。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唐凌霄的家人，失去了這個兒子該怎么辦？
“凌霄，這次可能真的完了。”
她一點都不想死。
可民真的斗得過官嗎？
唐凌霄鼻子一酸。
“娘子，外面好像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