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兒才走兩步，又突然想起來什么，回過頭笑著說道，“我還沒有去石頭村，通知親家公和親家母呢。”
“你們有馬車，等會兒你們去通知一下。”
“明天一定要來啊！”
沈昭月，“……”
她竟然莫名就知道，李秀兒這么做的深層含義。
無非是告訴唐家。
她的弟弟前途無量。
娘家愿意為她撐腰。
唐凌霄記得沈長青，卻對他的印象并不是太深刻。
“娘子，弟弟真的中舉了嗎？”
沈昭月點點頭。
“那是當然。”
這種消息，做不得假。
唐凌霄霎時笑了。
“太好了！”
“那咱們快點兒回村，去告訴爹娘吧，他們知道之后，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沈昭月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知道什么是舉人？”
唐凌霄理所當然地點頭。
“知道。”
沈昭月眸色深了深。
唐凌霄變傻之后，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卻還認得字，也記得關于科舉的事情，是不是說明這些事對曾經的唐凌霄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若是他沒有變傻，或許真的能在科舉之路上一路長虹也說不定。
沈昭月對黨官夫人倒是沒什么執念。
只是為唐凌霄感到可惜罷了。
人這一輩子，感興趣并且想要堅持的事情能有多少？
失去了委實可惜至極。
若是有朝一日，唐凌霄恢復正常，沈昭月一定支持，讓他繼續做他自己愛做的事情。
比如繼續走科舉之路。
能不能有所成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參與了自己想做的事。
唐凌霄突然說道，“娘子，凌霄以前還中過秀才呢。”
沈昭月這次是真的呆住了。
“你中過秀才？”
一旦中了秀才，秀才功名是不會無故取消的。
所以若是唐凌霄曾經中過秀才，那么他現在其實也有秀才功名在身。
唐凌霄點了點頭。
“凌霄是十歲的時候中的秀才，當時好像還是案首，爹娘很是高興，可惜凌霄摔傻了，不能繼續參加科舉考試。”
沈昭月極為震驚。
學霸竟在她身邊？
“我怎么沒聽公公婆婆，以及小菊和小妹他們提起過？”
這種光榮的事情，難道不該時常記起嗎？
唐凌霄搔了搔后腦勺。
“凌霄也不知道。”
沈昭月稍微轉念一想，就知道他們不提起這件事的原因了。
曾經的天才，一夕之間成了傻子。
當初有多風光，多備受關注，唐凌霄變傻之后，嘲笑他的人就越多。
孫氏他們不提起，只不過是想讓人忘記唐凌霄曾經的光環。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只有淡忘掉他曾經有多厲害，才能忽視掉他如今有多泯然眾人。
沈昭月突然意識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唐凌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夢里看到的。”
沈昭月，“……什么時候做的夢？”
她身為唐凌霄的枕邊人，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怎么一點沒聽唐凌霄提過他做過這些夢？
唐凌霄愣了一下，歪著頭好似在仔細思考。
片刻后表情有些懵。
“不記得了。”
沈昭月，“……”
好一個不記得！
不過她卻相信，唐凌霄說不記得，那就是真的不記得。
他沒必要騙自己。
唐凌霄還在回想，可明明剛才不刻意去想的時候，很多事情都記得很清楚，一刻意去想，那些記憶就好像蒙上了一層紗布。
變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