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受夠了。”
“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我這些年過得有多不開心嗎？”
“從前至少還有你。”
“我覺得自己還有你，所以不管再苦再累我都忍得了。”
“可你背叛了我。”
“那個家已經沒有能留得住我的人了。”
“朱世榮，不要搞得這么難看。”
“是你違背諾言在先。”
“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你。”
“所以最沒有資格，來勸我回去的人就是你。”
“你做你的大孝子。”
“我做我的自由人。”
徐婉婉以為自己已經釋然了，可越是提前以前的事情，她就越是忍不住淚水，胸口也愈發沉悶，好似隨時都要休克而死一般。
她只有揪著自己胸口的衣服。
才能勉強忍得住哭腔。
她可以任何人面前哭，卻不能在朱世榮面前哭。
因為就連他的心疼。
她都會覺得惡心和虛偽。
從前的一切，對她來說太過沉重。
沈昭月拍著徐婉婉的后背，默默地給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雖然一言未發。
卻給了徐婉婉一絲溫暖和涌起。
徐婉婉吸了吸鼻子，笑著對沈昭月說道，“我現在之所以哭，不是因為我還舍不得他，也不是因為對他還有情，只是為自己過去的犧牲感到不值。”
她以前一定是眼瞎了。
才會看上朱世榮這樣的男人。
可即便是不眼瞎。
她也找不到別的好男人了。
這世間的男子。
那個不是薄情寡義之輩？
一開始的一往情深是真的，后來的背叛和傷害也是真的。
她已經看透了。
朱世榮怔楞地看著馬車離開。
竟沒有勇氣在追上去。
原來這些年，在自己不知道或是刻意的忽視之下。
她過得這么痛苦。
朱世榮的心像是被刀絞了一般，卻想著是不是還沒有她的痛的一半。
或許他真的做錯了。
他無比確認，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他愛的人都只有徐婉婉一個人。
他的心沒有改變，可有時候只有心也沒用。
失去的人真的還能挽回嗎？
在寫下休書的時候。
朱世榮從來都沒有認真想過這件事。
甚至還抱著僥幸的心理。
他當時只把那當做是權宜之計。
可如今的局面。
不就是他當初做下的選擇嗎？
在娘和娘子之間。
他選擇了前者，所以失去了后者。
*
沈昭月回去之后，給自己和唐凌霄，以及宋子恒一人做了一杯沙冰，她自己吃的是藍莓口味的。
唐凌霄吃的是草莓味的。
沈昭月問宋子恒的時候。
他說了一句隨便。
于是沈昭月給他做了榴蓮口味的。
宋子恒，“……”
“姐姐，這真的可以吃嗎？”
沈昭月笑著點頭。
“當然可以。”
“我還能害了你嗎？”
“放心吧。”
“真的很好吃。”
宋子恒，“……”
雖然他相信姐姐不會害他，可這無比滂臭的味道真的讓他無從下嘴。
“現在天兒這么冷。”
“吃冰的是不是不好？”
“萬一病了怎么辦？”
沈昭月笑得無比慈祥。
“你穿的這么厚實，都快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了。”
“我怎么覺得你熱呢？”
“冬天吃冰的才刺激。”
“真的不試一試嗎？”
宋子恒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閉表情一橫。
“我吃！”
他說完就閉著眼睛舀了一大勺放入嘴里。
瞬間戴上了痛苦面具。
沈昭月滿臉好奇地湊過去。
“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