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霄搬來一個小板凳，把熱水放在床邊，隨后坐在小板凳上，動作利索地把沈昭月的鞋襪給脫了。
沈昭月縮了縮腳，不得不翻了個身。
“我自己來就好了。”
“你先泡吧。”
唐凌霄重新捂住沈昭月的腳踝，不由分說地捏得緊緊地，用另一只手往腳上澆水，還順帶著輕柔地給她按摩腳步的經脈。
沈昭月，“……”
有點癢，又感覺好舒服。
她全身不由自主地放松。
突然，一陣酥麻又刺痛的感覺從腳底傳來。
“啊！”
沈昭月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想收回自己的腳，卻發現唐凌霄捏得太緊了。
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疼！”
沈昭月眼神控訴又委屈地看著唐凌霄。
唐凌霄又輕輕地給她按了按腳底。
“現在疼一下，等會兒就舒服了。”
“你今天站了太久。”
“不好好按一下睡覺都會不舒服。”
他說著話的時候，還故意給她按摩腳趾分散她的注意力。
沈昭月卻不敢再掉以輕心。
緊緊地盯著唐凌霄的手。
生怕他像剛才那樣，趁自己不注意用力地按。
唐凌霄接下來按摩的力度非常適中。
沈昭月看著看著。
后知后覺地不好意思了。
幸好她沒有腳臭！
不然此時的場面一定非常尷尬。
沈昭月找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
“你怎么連按摩都會？”
“該不會以前幫別人按摩過吧？”
唐凌霄神色微怔。
“曾經書上看到的。”
沈昭月坐了起來。
“你不是什么都不記得了嗎，怎么還記得自己看過什么？”
唐凌霄手上的動作不停。
從沈昭月這個角度看，恰好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眉眼。
睫毛挺翹而修長。
跟一把扇子似的。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曾經的事情，但又沒有全部想起，只是偶爾想做一些事情的時候，只要是曾經學過的便都會做。”
“剛才我想讓娘子不那么累。”
“腦海里就回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本人體經脈圖。”
“看過一次便記住了。”
沈昭月又高興又感動。
“太好了！”
“你這是恢復的前兆，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把曾經的事情全部想起來。”
而且她覺得。
現在的唐凌霄一點都不傻。
唐凌霄看起來卻并未有多么高興。
“凌霄不在乎以前的事。”
“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他一點也不想，現在的生活發生任何改變。
沈昭月挼了挼唐凌霄的頭發。
“不在乎是一回事。”
“可真的什么都想起來也是好事啊。”
“那畢竟是十年的記憶。”
“缺失十年的記憶多可惜啊？”
更何況聽孫氏的說法，唐凌霄小時候就是個天才。
全都想起來之后不是更聰明嗎？
“你這個月好像還沒有吃醒神丹吧？”
“或許真的是這個起作用了。”
“你可別懈怠，一定要每個月按時吃！”
唐凌霄聽話地點了點頭。
沈昭月收回自己的腳，雙腳泡在寬大的木盆里。
“水都快涼了。”
“你也快把鞋脫了一起泡。”
木盆里放了一包祛濕氣的草藥，沈昭月的腳在上面調皮地踩了踩。
唐凌霄往腳盆里添了熱水。
這才坐到床邊，脫了靴襪和沈昭月一起泡腳。
或許是剛才按摩了一會兒緣故。
沈昭月又有精神了。
“我也幫你按一下吧！”
她說著就把自己的腳擦干，挽起袖子彎下腰把唐凌霄的一只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一開始輕輕地按。
唐凌霄說力道太輕了。
于是她加大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