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唐菊心煩意亂的時候，攤子前出現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影。
擋住了她發呆往前看的視線。
“唐姑娘，在為何事發愁？”
謝君言眼神淡淡地落在唐菊的臉上，片刻之后又淡定地從她的臉上挪開。
唐菊愣了一下。
“謝夫子，你又來買酒啊？”
“你家的人也太能喝了，怎么感覺你隔三差五就要賣酒，每次一買就買那么多，酒喝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你們還是少喝點吧。”
她還是第一個勸客人少買自己東西的人。
唐菊被自己的善良感動了。
謝君言的臉微妙地紅了一下。
“家里來往的客人多，每次走的時候家母都會送他們一些酒。”
小四，“……”
公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日漸長進。
這也算是好事一樁吧？
謝君言眉梢微微挑起。
“剛才在遠處的時候，就看到你雙眼無神地發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一提起這個唐菊心情又不好了。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自己的事情，又想到這種事，好像挺私密的，跟謝夫子說這些恐怕不好。
她和謝夫子之間，本來就讓人誤會了。
若是她再跟謝夫子說這些，萬一謝夫子誤會自己暗示他什么怎么辦？
唐菊心里一有顧忌。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一些家里的瑣事罷了。”
若是別的事情，或許謝夫子還幫得上忙，可關于自己的婚事，即便是謝夫子也說不上話。
難不成爹娘會因謝夫子的三言兩語而改變主意？
謝君言眸子深了深。
唐菊突然想到莫家老三在謝家做賬房先生。
那個謝家是這個謝家嗎？
“謝夫子，我想問你一件事，不過我問你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問過，不然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不太好。”
“你能答應幫我保密嗎？”
謝君言點了點頭。
“好，問吧。”
唐菊像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的人離自己很遠，不會有人聽得到自己和謝夫子之間的對話之后才開口。
“你知道莫家老三嗎？”
“聽說在謝家當賬房先生，那個謝家是不是你們家啊？”
謝君言還未說話。
小四立馬就脫口而出。
“你說的莫家老三，可是名叫莫小三的人？”
“他的確是謝家的賬房先生。”
“怎么，唐姑娘認識這個人嗎？”
唐菊乍一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莫小三……這個名字取得未免也太過敷衍了吧！
“應該就是這個人。”
她也不知道莫家老三叫什么名字。
娘沒告訴她。
不過姓莫的人本來就不多，更何況不可能兩個謝家都有姓莫的賬房先生吧？
所以是這個人沒錯。
“他為人怎么樣，長得怎么樣，在謝家每個月的月錢是多少？”
話都問到這個份上了。
謝君言自然知道唐菊為何要打探莫小三的消息。
面色不由冷了冷。
“能力不行，偷奸耍滑，有些小聰明，但難成大事。”
“長得和那棵樹差不多。”
唐菊順著謝君言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歪脖子樹，瑟瑟發抖地站在寒風之中。
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氣，連謝君言這個外人在也顧不上了。
“早就聽說媒婆的嘴騙人的鬼。”
“我今日算是真正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