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尷尬了好一會兒，才輕咳兩聲假裝若無其事。
“以前家里窮，委屈你了，現在每天家里也能掙點錢，等下次去集市的時候，我買幾塊布給你多做幾身歡喜的衣服。”
“你身上穿的這件，以及衣柜里那些破得不再穿的衣服，就剪成小塊做成抹布吧，正好現在家里需要擦東西的布多。”
“用新布太浪費了。”
唐友山嘴角一抽。
“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這些衣服我穿習慣了，倒是不想換成新的，又不是碎成一塊一塊不能穿了。”
孫氏以為他是不好意思。
面上沒有反駁，但心底卻決定下次趕集自己買了布直接做就成。
難不成做好了。
他還能不穿嗎？
唐友山并不知道孫氏在想什么，只是不放心地叮囑道，“你現在別做精細和太累的活兒，有什么要做的讓我和小菊、小妹做就成。”
“自己好好養著。”
孫氏點了點頭，心里卻不以為意。
她才沒有那么嬌弱。
以前懷孕的時候，哪次不是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現在家里條件好了。
她也沒覺得自己就到了可以享福的時候。
萬一這次生的是兒子。
她還要給兒子攢錢，以后娶媳婦，或者再在村里修建一個房子，亦或者去鎮上買一個房子，到處都是要花錢的地方。
能省一點是一點。
孫氏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眼底充滿了慈愛和希望。
*
沈昭月把唐凌霄支開，專門一個人去了霄月酒樓，在廚房里一待就是一個時辰，什么也不做就是看著廚子們做菜。
廚子們一開始還很緊張，炒菜的時候幾乎是同手同腳。
生怕老板把自己炒了。
忙起來之后，卻什么都忘了。
直到客人少了一些的時候，距離沈昭月最近的廚子總算忍不住發問。
“老板，是不是我們有哪里做的不對？”
沈昭月皺了皺眉。
“你們自己做你們的，我看我自己的不用管我。”
廚子，“……”
你這么盯著我們看，搞得我們壓力真的很大啊！
“好的。”
“我去給你半個椅子來坐吧。”
“一直站著累。”
“廚房里太亂，要不要……”
沈昭月直接打斷他的話。
“我什么都不需要。”
廚子，“……”
好吧，他盡力了。
沈昭月看了很久，大概知道這些做菜的流程了。
其實她想現在就試一試。
應該也能做出好吃的菜。
但為了不打草驚蛇。
她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沖動。
回去之后在試試吧。
沈昭月正要往回走，卻沒走多遠就遇到了李成才。
“你專門在這里等我？”
李成才點了點頭。
“小月，你不是說要跟唐凌霄和離嗎？”
“為什么這么久還沒有動靜？”
難不成在耍他？
李成才不得不多想，畢竟之前沈昭月可沒少羞辱他。
他的小月早就變了。
沈昭月沒有看到李成才眼底的懷疑。
“唐凌霄不愿意。”
“還要再等等。”
“如今我還是他人的妻子，不方便與你單獨相處，這里人也太少，若是被人碰到了不免傳出不好的流言蜚語。”
“我先走了。”
她說著腳下一轉就要離開。
李成才卻一把抓住沈昭月的手腕，有些著急又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的眼睛。
“被人看到不正好？”
“只要唐凌霄不要你了，你就可以重新回到我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