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莫問，問道：“何時去？”
莫問說：“快了。”
他也要加快速度了。
下一刻，他便離開天璇故地，接著來到一處村子內。
因為病殃殃的老人正坐在這里閉目養神。見莫問來了以后，他睜開眼：“你來了？”
莫問點點頭。
他自然知道自己眼前是誰。
昔日最有可能成帝的蓋九幽。
定了定心神，莫問道：“我來請你入地獄，做鬼王。”
蓋九幽笑到：“挺好，老朽也活夠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顫顫悠悠地伸到莫問面前：“拿來吧。”
莫問沒有說話，只是將楚江王的鬼牌給了他。
蓋九幽低著頭，看著手中的令牌，突然笑到：“這是不是有成仙的秘密？那姜太虛可是和我講了許多，哈哈，老頭子活的夠久了，就是不知道成仙的滋味如何。”
莫問笑到：“你面前的不就是一位。”
蓋九幽搖了搖頭，一位莫問是在開玩笑。但他細細看了莫問一眼，卻突然有些驚疑不定：“噫，你倒是有些特殊。”
莫問卻沒時間讓他仔細研究，只是笑著說：“等我湊齊十殿閻羅，再來找你。”
下一刻，他就消失在蓋九幽面前。
蓋九幽卻并不在意，只是低著頭看手中的令牌，許久之后，方才嘿嘿一笑。
成仙，成仙。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悸動。
莫問出現在奇士府外，一座破舊的酒館內，一位老者在那里細細地擦拭著桌子。
風很大，沙子吹過來不少，不一會兒老者新擦的桌子上又蒙了一層砂礫。
老者卻不以為意，只是認真地擦著眼前的桌子。
莫問走了進來，看著老者，點頭道：“不錯，境界很高。”
老者抬起頭，看著莫問，略有些尷尬地說：“走神了，你就是那位人間行走吧。”
莫問很好奇地問：“我是，不知道你是從誰那里知道呢？”
老者只是嘿嘿一笑：“奇士府的消息靈通，自然知道些關于你的消息。”
他看著莫問，問道：“只是不知道，你來找我為何？”
莫問笑到：“無他，只是請你做一個鬼王。”
老者沉默了，許久嘿嘿一笑：“不會是真讓我下地獄吧。”
莫問搖搖頭，淡淡地說：“只是請你坐鎮地獄。”
老者便伸出手，笑到：“既然如此，拿來吧。”
莫問將平等王的令牌交給了他。
老者拿著令牌，玩賞了許久，接著訥訥自語：“地獄，人間，仙界。”
他沉吟了許久，接著抬頭看著莫問，笑到：“果然是人老了，就會胡思亂想，還請贖罪。”
莫問搖了搖頭：“無他，如此即好。”
老者瞇著眼，似乎回憶了很多事情。但到最后，只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歲月催人老。
若不是莫問來此，怕他的雄心壯志，便不會有再次點燃的一刻。
人間當真是寂寞啊。
老者笑到：“如今是幾尊閻王了？”
莫問看著他，笑著說：“還差五個。”
老者點點頭。能和他媲美的，也就幾個人了，現如今很難再找到。
他只是搖了搖頭，嘆息著，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