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遠瞥了眼低頭看著他的陳紅,嘴角一撇:“一口一個黑小子,廣播學院的學生就這素質?就這?”
因為勞作,路行遠確實有點偏黑,但他又不是生活在熱帶地區,黑只是暫時的,這會被陳紅一口一個黑小子,他不禁有些來氣,同時也反諷了過去。
陳紅語氣一滯,深呼吸了幾次,才道:“這位學弟,咱們打個商量吧,濟南到燕京還有幾百公里,十幾個小時的路程,路上咱們輪流坐,到了燕京后,我負責把你送到科技學院的門口。”
路行遠嗤之以鼻,他在燕京生活了幾十年用得著別人帶?
雖然現在的燕京和幾十年后的繁華相比,肯定有諸多不一樣,他對80年代末的燕京也只剩一些模糊建議,但生活四年的母校找不到不是扯淡?
“看情況吧。我坐累了或許可以讓你坐一會。”路行遠不以為意道。
“況且,況且,況且”
綠皮車一路往北,經停廊坊再出發后,路行遠也大度的把位置讓給了早就眼巴巴的陳紅,兩人從濟南接觸到現在,偶爾也能聊上幾句,都是學生,共同話題還是有的。
畢業后從事媒體工作的陳紅,嗅覺敏銳,而路行遠更是作弊大師,兩人算的上是將遇良才。
接近一天一夜的火車之旅,終于在燕京西站迎來終點,路行遠崴著腳下車后,狠狠的吸了口新鮮空氣,不是燕京空氣香甜,而是綠皮火車車廂中的氣味太霸道。
“走吧,先送你去科技學院,送完我也得回校了,我已經遲了兩天。”路行遠身旁的陳紅道。
路行遠搖頭拒絕:“用不著,我自己能行。”
陳紅語氣堅決:“我這人說話算話,既然坐了你的位置,就一定把你送到學校,別墨跡了,快點跟上。”
路行遠無奈,只能亦步亦趨跟著陳紅走向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然后上了24路公交,公交上兩人又為公交車票爭執了一番,最終還是辦了公交月卡的陳紅勝出。
至此,路行遠覺的魯省人的陳紅大氣、熱情。
而陳紅覺的路行遠這個蘇省學弟除了黑,還很墨跡。
“這里就是燕京有名的學院路了,知道為什么叫學院路?”
路行遠故作不知的搖了搖頭。
“笨,因為這里院校多啊,學院路兩邊分別有礦業學院,地質學院、林學院、航空學院、農機械學院、醫學院、石油學院,另外就是你即將生活的科技學院了。”
陳紅說著起勁時候,突的一拍路行遠的胳膊,指著外面的幾棟建筑,道:“這個就是燕京醫學院了,醫學院對面就是燕京科技學院了。”
路行遠黯然,抿著的嘴唇也多了些青色,他在這生活了四年,周圍的情況了解的很。
他甚至還很清楚,學院路這邊的院校未來都成了國內著名大學,為國家的建設發展做出了很多重要貢獻,但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
他關心的是醫學院中的里那抹倩影是否安好!
他不清楚這輩子該不該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