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里,已經有官員在彈劾狄仁杰辦案不利了,尤其是那位吳大人以及他的同僚們,彈劾得最為積極。
瞞不住的事兒,就注定瞞不住,那一晚狄仁杰的行動終止,直接導致了吳大人家里被盜竊。
各個衙門間的協同合作,很難真的藏住秘密。
狄仁杰看著青鳥,道:“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給了你時間,你在做什么?”
“我在找斜坡呀。”青鳥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狄仁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很平淡地問道:“找到了么?”
“找到了呀。”
狄大人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因為戴著面具,所以不需要去刻意地隱藏自己的神情,這個回答,讓他震驚了。
“找到了?”
“對呀,還是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一開始跑在后面的人,往往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局勢。”
狄仁杰壓制住內心的情緒,將酒杯放回茶幾,道:“找到了什么?”
“抱歉,這個我不方便說。”
狄仁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道:“那你和他說了么?”
“沒有。”
“為什么?”
“我為什么要與他說呢?”
“正如你剛剛所說的那樣,他被你勸服了,給了你時間,按照你的描述,他是一個很固執的人,讓一個極為固執的人改變主意,其實很難,對你來說很難,對他來說,可能會更難。
你也說了,他為了你現在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所以,我因為這個,就得告訴他?”
“不應該么?”
“不應該。”
“我不能理解。”狄仁杰攤開雙手。
“你也不需要理解呀,我還沒玩盡興,和機關人射手比拼,太枯燥了,要不,陪我下去玩一把?
看看到底是你重新奪回了榜一,還是我這個新晉榜一,守擂成功?”
“我說了,我今天沒有興致下場。”
“那你是來做什么的?”
狄仁杰端起酒杯,道:“喝酒。”
“可我來時,你喝的,明明是茶。”
“茶可以拿來開胃。”
“呵呵呵。”青鳥笑了起來,“你知道么,其實你這話一點都不好笑,但我還是要笑,因為我今兒個,心情好,會刻意地給自己找一些理由來……多笑笑。”
“知道么,看見你心情越好,我的心情,就越差。”
“我能理解。”
青鳥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它色澤的變化,道:“既然我的事,不方便細說,那就說說你的吧,你心情為何低落?”
狄仁杰回答道:“曾借銀子給一個同僚,到期了,她卻失約了,且提都不提,故而心情欠佳。”
青鳥點頭:“對,任誰碰上這種事,心里頭那必然都會不舒服。對了,可有借據?”
“并無借據。”
“那人就更可惡了,能不立借據就借給他銀子的人,顯然是關系極好且極為信任他的,而他,卻辜負了你對他的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