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身世悲慘的自述,可阿越平淡沒有感情的聲線,仿佛那些痛苦并非發生在她身上。
蒙犽脾氣火爆的粗暴打斷:“放屁!我叔叔白起是血族混血,可他是拯救了玄雍百姓的頂天立地大英雄!”
“每個人生來都是獨一無二,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未來的權利!你為什么那么在意別人的目光,要讓自己活在別人的偏見里?”
“以后你是甘愿活得平庸,在平靜里慢慢老去,還是活得像我叔叔白起那樣的蓋世大英雄,那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路,與他人何干?你的世界和別人毫無相關,他們只是匆匆過路人,不能左右你想成為怎樣的人。”
“我就是因為不滿我父親的安排,所以才離家出走,來到稷下求學,追尋我自己的‘道路’。”
“可是……”
或許是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么說過。
阿越一愣。
她目光帶著點茫然無措。
蒙犽的性格從來就不適合輕聲細語安慰人,他不耐煩的打斷道:“剛才除了幾個小孩的玩笑話,別人可有喊你是怪物?你就是你,與他人目光何干。”
“以后在稷下,誰要再欺負你,報出我蒙犽的名字,有什么大道理,呵,讓他們跟我手中的渾天講去吧。”
在這一刻,兩顆原本疏遠的心,稍稍靠近了些,阿越先是沉默,最終她終于肯接過蒙犽手帕擦拭額頭傷口。
“白…天的事,對不起。”或許這是性格冷漠的她,第一次主動向人道歉,聲若細蚊,假借著一邊拿手帕擦額頭血跡一邊繼續往前走來避開難為情。
“蒙犽我大人有大量,白天發生過什么事?我蒙犽早都忘得一干二凈了。”蒙犽老氣橫秋的擺擺手,示意自己大人大量。
等他說完才發現對方已經走出十幾米外,追上去后又忍不住好奇的問出內心一個疑問:“阿越,以你的武道修行,剛才受到欺負時為什么不反抗,為什么不趕走那幾個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小孩?”
阿越一邊擦拭傷口,一邊語氣平淡,仿佛那個被小孩石子砸破頭的人并不是她自己:“稷下恩師教導我,我們習武之人不是為了恃強凌弱,而是為了保護弱者。而且那些普通傷害對我也造不成威脅,如果欺負我能讓他們不再傷害其他人,我這也算是在保護弱者。”
在用冷漠偽裝的外表下,她其實藏著一顆單純,純真的心,寧可自己默默背負起所有傷害,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哪怕小時候經歷過那些悲慘身世遭遇,也從未讓她厭世這個世界。
阿越的單純,讓蒙犽一怔。
這個向來脾氣暴躁的少年忍不住鼻子微酸。
“蒙犽你怎么了?”阿越好奇看著突然背過身去的黑白頭發少年。
蒙犽倔強仰脖子道:“沒事,剛才沙子里進眼睛了。”
阿越:“?”
蒙犽哈哈的尷尬笑幾聲,然后岔開話題的問道:“阿越,你來集鎮是?”
阿越沒有隱瞞,如實回答她是來采辦生活物資,當問起蒙犽來集鎮目的時,蒙犽說他來集鎮是想重新買個花盆賠給胡非老師,順帶再來看看能不能在集鎮里找到隕鐵材料,他一直想給渾天做新的改進和升級。
聽到蒙犽打碎學院花盆,阿越笑得兩眼瞇起:“我知道,你蒙犽在稷下很出名,經常損壞學院公物。”
或許是因為同為稷下學士的關系,又或許是因為蒙犽前面的話讓兩顆年少的心走近了些,阿越并不像一開始那么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