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墨河的語調突然升高:
“魯班!飛影眾遠比你想象得厲害,你以為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太自大了吧。我看得出你很驕傲,你的傲氣大概來源于你所謂的機關術天才名號,但我見識過你的機關術,恕我直言,你還差得遠了!”
話音落下,魯班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停下來,眼神有了些微波動。
他不在乎大多數雜事,唯獨在意機關術,在專業領域上面,他有著相當高的傲氣,想到墨河也自稱機關術天才,不禁有了一些想法,轉頭看了過去。
“你有什么見教?”
墨河抱臂而立,沉聲道:
“我看過你的擂臺戰,你似乎研究了不少技術,說好聽點是所學龐雜,說難聽點……你學的都是一些東拼西湊的東西。
所以在我眼里,你的機關術大多浮于表面,都是空中樓閣,基礎不牢。你認為自身的本事足以應對局面,只是因為閱歷有限,看不清差距,如同坐井觀天,根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有多少厲害人物。你連我都打不過,更別說人多勢眾的飛影眾……你還太嫩了!”
魯班瞇眼看著他,輕輕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凜冽的光。
“激將法?”
“不錯,但也是真心話,你的機關術確實差得遠了。”
墨河肅然點頭,他說這一番話,為的就是激一下魯班,因為他看出來了,要想幫助魯班,就得在人家自信的領域上擊敗對方,否則以這家伙的高冷傲氣,絕不可能聽他的建議組隊。而他的性格又注定不可能坐視別人獨自面對危險,哪怕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
魯班沉默了幾秒,忽然放下行囊,眼神一下子認真了起來:
“激將法,我不在乎,但你說我的機關術不行……那我只好向你討教一番了。”
他看出了墨河的用意,不禁有些詫異對方的熱心與責任感,死活要幫助他一個路人……對于這樣的家伙,魯班倒是不討厭,反而還有些佩服,因為他知道自己絕不會這么做。
但哪怕知道墨河是激將,魯班還是決定“中計”。
在他自信的機關術領域,哪怕對方是激將法貶低他,魯班也不會讓步,在他這個年紀,從來不缺不服就干的銳氣。
“好!”墨河眼神一亮,“那咱們就切磋一下,要是我輸了,咱們各走各的,我也不拖你后腿,但要是你輸了,你就答應和我組隊,怎么樣?”
“可以。”
魯班爽快應了下來,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興奮,正好他也想試試墨河這個自稱的“機關術天才”究竟天才在什么地方。
要是能利用自己的天賦,在戰斗中學到對方的技術,那也算不虛此行!
“嘿,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天才機關師,可別讓我太失望。”墨河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同樣自信。
兩人神色變得專注無比,默契拉開一定距離,遙遙對峙。
夜風吹過林間,沙沙作響,肅殺的空氣蕩開。
刷!
猛然間,兩道人影同時動了,瞬間欺近,砰然相撞!
墨河曲肘前沖,寬大的袖子滑落,露出包裹在鐵灰色機關臂甲中的小臂,頂住魯班背后伸出的兩條機關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
鐺!
淡淡的白色氣浪激蕩,吹飛了周遭滿地的落葉。
下一刻,兩人一觸即分,墨河腳掌踏地,炸開一圈氣浪,借著反沖之力后跳躍上半空,雙手合掌交疊,構成三角手勢,遙遙對準地上的魯班。
“機關重炮·烈火!”
低喝聲中,濃煙混合著火光噴吐,一發閃爍著橙紅色火光的炮彈猛然出膛,正中目標!
轟隆!!
劇烈的爆炸一下撕碎靜謐的夜,濃郁的火與煙相互糾纏化作龍卷,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