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兒,這是擎天山春天收集的百花露。是田將軍命人送來的。”
沈悅賓拿起玉壺,將翡翠茶碗斟滿晶瑩的液體,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花香,聞氣味便是上好之物,張景淳嘴里的點心突然不香了,
“小不點兒,這不是你家準備的拜師禮嗎!你怎么能······不給我喝一口。”
小龍兒嫌棄的看他一眼,軟糯的反駁著:“看你的月亮吧。飽了眼福,就不餓了。”
“龍兒,你嘗嘗味道如何?”
沈悅賓小心的把茶碗捧起來,慢慢的遞到小龍兒面前,笑意滿滿,討好的說著,“若是不喜歡,我要他們在改進釀造之法。”
“她不喝,給我。”
張景淳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把翡翠碗搶走了,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你······”
沈悅賓怒視著他,辛苦想到的法子,還沒有送到她手里,他給搶走了!張景淳,待我君臨天,一定要你知道什么是天威不可冒犯!
“三分生水,一分熟茶,六分花露勾兌的罷了。”
小龍兒冷睨一眼張景淳,嘴角噙著一抹諷刺,“張神醫,一路風塵仆仆,小心吆。”
“???”
沈悅賓:他們竟然,如此欺君!
“噗······呸呸呸,誰這么缺德。竟然······”
張景淳貪嘴,搶過去就送到嘴邊喝上了,等到著兩個小人兒一唱一和之時,那碗參了夾生水的百花露已經被他送進了五臟廟。
除了一口吐沫,他是什么也沒有吐出來。
“沈悅賓,你個壞蛋,騙子,說謊精。我現在怎么辦?”
張景淳突然很想哭,醫門圣手,一代神醫,竟然,竟然被一碗參了生水的百花露害的丟了臉面。
“你說,我好歹也是醫門圣手,一代醫圣。竟然,竟然在這海天明月之夜,天籟勝境以里丟這么大的人。我,我以后還怎么混?”
張景淳擠了擠眼,沒擠出一滴眼淚,干脆上手揉了揉,奈何,心里不委屈,還是沒有眼淚出來。
“給你,擦擦。”
小龍兒把她自己的小帕遞給他,諾諾的說,“擦擦,就哭出來了。”
“不是,我是真的很傷心。”
張景淳接過小帕,努力的吸了吸鼻子,爭取讓那個自己看起來難過一點,一邊輕輕擦拭著眼睛,一邊說,忽而想起了什么,艱難的轉移話題:
“這個,不會有那個······”催淚粉。
沈悅賓揉揉眉心,看著一臉淡定的小龍兒,小心的把他沒說完的句子補充完整:“催淚粉。”
“嗯。”
小龍兒很無辜的點頭,“展瀟瀟說,近鄉情怯。理應流點眼淚。”
‘嘿嘿,嘿嘿,沒哭。你的催淚粉失效了。’
張景淳摸摸干干的眼角,得意的笑了笑了,順手把小帕丟給小龍兒,小龍兒蹙眉拈指將小帕碾成粉末,小手一揚,粉末飛散,一股海風吹來,卷著粉末撲向張景淳:
“張大嘴,你很吵。”
張景淳始料不及,知道這小丫頭睚眥必報,自己把她吵醒之事已是怒氣不消。在被拉到這里看什么海上明月。
還是跟一個他討厭的小啰嗦一起看海上明月。
知道她會報復,可是這么快,這么明顯的報復,是不是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