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只要尚且有著一口氣在,就會死戰下去。
就這樣,拖著一條齊著膝蓋被斬斷的左腿,還有一條在地面留下的長長血跡;AT用左手摟著炸藥包,右手用來向著20多米之外的四號坦克爬了過去。
在荷蘭9月份溫暖的陽光照耀之下,那一條血跡是那樣的刺眼。
稍后之后,那一輛四號坦克的75毫米坦克炮,已經對著彈坑中的破鑼招呼了一炮。
幸運的是,因為角度的問題,當時努力蜷縮在彈坑底部,用一具德棍士兵尸體擋在了身前的破鑼,在這一炮之中幸存了下來,并且傷勢不重。
因為爆炸沖擊力,讓他當時就吐出了好幾口血的事情。
在這樣的一個時候,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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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來個副射手,幫忙換彈鏈。”
將手里那一挺ZB60重機槍,之前尚且還剩余的大半條,估計還有著七八十發子彈的彈鏈打光了之后。
在原罪的嘴里,滿是豪氣地吼出了一嗓子。
話說!只要一挺重機槍在手,這貨就有著這世界上天老大、他老二的強烈自信;特別是現在,他可覺得自己是牛逼壞了。
當然了,原罪也有著足夠的底氣這么自信。
剛才短短一段的時間里,憑借著這一挺ZB60重機槍,還有七八十發子彈,原罪直接打掉了4挺對面的通用機槍。
加上了白象在壓制對面,幾門50毫米的迫擊炮之余。
幫忙打掉了一挺MG42通用機槍,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剩下的那些,也不敢趴在那里肆無忌憚地開火,往往是打上一梭子的子彈后,立刻就會轉移陣地。
以免被這一挺兇殘的重機槍,打成了一坨的碎肉。
可以說反坦克小組,當前炸毀了那幾輛四號坦克,其中的功勞一部分要算在了他的腦殼上才行。
而在原罪的吆喝聲中,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在‘嗖嗖~’亂飛的流彈中,跑到了他的身邊。
拿起了邊上箱子里的一條彈鏈,就往著機槍上送了過來。
原罪抬起了滿是灰層衣袖,抹了一把獨眼上的血水之后,才看清了這個穿著大兵卡其布軍裝的家伙,原來是本次任務召喚而來的菜鳥德洛。
頓時,原罪才是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夭壽了!替自己當著人肉槍架的另一個菜鳥鐵蛋,這個老鄉現在怎么樣了?
想到了這里,他飛快的扭頭看向了自己的左側,對著此刻跪坐在那里,低著頭、死死抱著鋼管的鐵蛋問了一句:
“哥們,你還好吧?”
“不怎么好。”在這樣回答的時候,鐵蛋抬起了一張在劇痛之下,表情已經扭曲起來的臉。
那啥!鐵蛋他之前也大概知道,ZB60重機槍這玩意開火的時候,后坐力一定很大,人肉槍架不是那么好當的。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玩意的后坐力會是那么大,這人肉槍架會是那么的痛苦。
在原罪每一次的開火中,都是一次有力的撞擊,撞在了他的肚子上;次數稍微一多,他就能感覺自己的腸子都打結了起來。
五臟六腑的器官,似乎都被擠壓、翻轉了起來。
而更痛苦地方,還是現在已經刺進了肚子的那根鋼管。
最初的時候,他還是用著自己皮帶上的鐵扣,頂在了那一根扭曲槍架鋼管的一頭;以免有點鋒利的缺口,直接戳進了自己的肚子
可是沒有想到在連續的沖擊了之下,皮帶上的那一個鐵扣都被戳爛了。
在ZB60重機槍不斷開火,子彈打出了大概50幾發的時候,那玩意已經是戳進了他的肚子,至于有沒有戳爛腸子他不知道。
反正那種劇痛,這位現代位面國企的小領導,這輩子都是第一次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