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之上的溫度比之底下還要低上許多。
溫良就光站在那,就覺得冷得刺骨。
即使他已經全副武裝,仍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要被凍僵在血脈之中。
而且這里的通道雖然比國王大道還要寬敞。
但是地表全是冰層,時不時還有來自北邊的橫風吹過。
對此,守夜人只能在冰層上鋪滿碎石,以防止失足摔落。
溫良現在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踩在碎石上往西邊走去,那里才是他所需要值班的地方。
等到了那座木造小屋,點燃了火盆,一切才會好點起來。
這樣艱苦地環境,讓溫良數次動了回歸的念頭。
要不是想親眼見一見那擁有著藍眼的異鬼。
溫良恐怕現在已經堅持不住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從小屋中的觀察口向外望去。
半里之外,陰暗的樹木彷若另一面暗夜長城一般阻隔了溫良的視線。
那里就是被游騎兵稱之為鬼影森林的地方。
班揚·史塔克就是帶著人前去那里探查之后了無音訊。
溫良知道,他回不來了,只能獨自在長城外徘徊。
溫良也知道此時的守夜毫無意義。
因為野人還未南下,異鬼也沒入侵,黑城堡之戰也還早。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寒風呼嘯的城墻之上睡一覺。
養足精神好在晨訓時好好回憶劍術。
至于守衛長會不會上來巡視,溫良只能說多年來的和平已經讓很多人松懈了。
看著守衛長微微凸起的肚腩就知道,恐怕黑城堡真正能戰斗的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不過到時候可以試著和曼斯雷德談判試試。
畢竟野人所求無非是生存而已。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溫良進入了夢鄉之中。
只不過在絕境長城上的每一個夢里,都奇寒無比。
他再次醒來時是被凍醒的,看看泛白的天際。
溫良拍了拍身上的冰渣子,收拾收拾下了城墻。
不得不說,在上面待了一夜下來后。
就會覺得本來就很冷的黑城堡此時竟也溫暖地像春天一般。
此時新兵們已經在空地之上開始了演練。
瓊恩正在向葛蘭示范側劈的訣竅。
溫良換好裝備之后正小跑著過去時。
訓練場中來了新人。
透過頭盔的細窄眼縫,溫良看見了他平生見過最胖的家伙。
僅憑目測,這家伙怕是有三百斤重吧。
那多層的雙下巴都要遮蓋住他那刺繡外套的絨毛領口了。
那圓滾滾的大盤臉上一雙小眼睛正局促不安地四下轉動著。
他那肥胖又短小的手指牢牢地抓著自己的衣襟,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請問……守夜人新兵是在這邊受訓嗎?”
“哈哈,我的天吶,七層地獄塞得下他嗎?”
“我覺得不能,得八層地獄才行,哈哈哈。”
場間訓練的眾人沒人理他,紛紛嘲笑著眼前這像豬一樣肥大的少年。
站在中間的艾里沙爵士眼里同樣有著厭惡之色:
“看來這年頭,南方連個小偷都找不出來了,只能把一頭豬送過來守長城了?
我說火腿大人,您這身毛皮和天鵝絨就是您的盔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