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光回到自己的院子時,楚楚正坐在凳子上看著月亮怔怔出神。
“有心情唱歌,喝美了?”
“還好,無非就是聽賢王講那些官場哲理,反正挺無聊的。順便,他還想我拉攏我入朝為官,不過被我給拒絕了。”
程光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楚楚的對面。
“為什么?能得到八賢王的賞識,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楚楚聞言,俏目圓睜,神情驚訝萬分。
“不為什么。”
程光灑然道:“就是不想受那份兒束縛,在官場上天天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哪有現在這樣來的舒坦。”
楚楚秀眉一挑,點頭道:“也對,以你的性格,萬一哪天被搞的不耐煩了,非一劍把崇德殿給拆了不可。”
程光打了個響指,哈哈一笑,道:“沒錯,知我者,楚楚也!”
說完,他又問道:“對了,你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沒什么,突然有點兒睡不著。”
楚楚忽地神情一黯,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低沉起來。
程光眉角一揚,問道:“睡不著?想家了吧?”
楚楚沒說話,只是詫異的看著程光。
顯然,被他猜對了。
程光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微笑道:“再過些日子就是中秋了,這很難猜嗎?”
提到“家”這個字,楚楚的情緒明顯變得更加低落。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這些年來,我一直跟我爹隱居山野,相依為命。從小到大,爹都對我管教的很嚴格,稍微做得不好,他就罵我,所以,我總覺得他不疼我。”
程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別傻了,他是你爹,不疼你疼誰,罵你就是因為他關心你。只是身為一個男人,他無法像女人那樣,用比較細膩委婉的方式表達出來而已,做父親的不都是這樣嗎?”
“真的嗎?”
楚楚聞言一怔,似是陷入了回憶當中,沉默了良久之后,方才繼續開口。
“也許你說得對,要是能早點兒認識你就好了,前些日子,爹強迫我做一件不愿意的事情,我就跟他大吵了一架跑了出來。”
“我猜,他應該是要讓你跟一個不喜歡的人成親,對不對?”程光明知故問道。
“這你也能猜出來?”
楚楚瞪著一雙黑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眸子,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程光。
程光調笑道:“這種橋段在戲文里都快唱爛了好吧,一兩銀子能聽好幾十段。”
“討厭!”
楚楚忍不住抬手在程光的手臂上,狠狠地錘了一下,并賞了他一記大大的白眼。
“唉!我爹是中秋節的生日,以往每年我都會陪他一起賞月,但是今年”
程光溫聲勸道:“干嘛搞得這么傷感,你們只是吵個架而已,你回去給他道個歉不就好了。
之后,他若是還想逼你嫁人的話,大不了你再跑出來就是了,這里的房間永遠都給你留著。”
聽到最后一句話,楚楚不禁有些感動,臉上也終于露出了笑容。
“多謝你了!”
“頭一回聽你這么溫柔的跟我說話,嗯舒坦!”
“哦?那你的意思是說本姑娘很野蠻嘍?混蛋,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