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陌生終究只能是陌生,哪怕心中想要去適應,也得要有足夠強大的心理和一定的時間。
剛去上過廁所的程光站在后排,對外面的情形看得并不真切。
在一輛坦克車行駛而過之時,因為被炮管指著,許三多很是配合的舉起了雙手,做出了那個經典而又屈辱的投降姿勢。
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因為他害怕而做出的舉動,還是因為他幽默而做出的舉動。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在軍隊當中,這個動作都是被所有人所不齒的。
這并不能怪程光不去阻止,若是可以,他自然也是愿意幫助許三多的。
可他有心無力,他站在車廂的最里面,新兵數量太多,人擠人,根本就擠不出去。
因為此時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用眼睛去看一看外面那陌生的世界,對于他們來說,無論是外面那正在行駛的裝甲戰車,還是那些綠服戰士手里握著的黝黑鋼槍,都是十分新奇的,都是在外面難得一見的。
劇情繼續熟悉的上演著。
許三多因為做出投降的動作,順理成章的招惹到了那位鋼七連的高連長。
目睹了這一幕的高城,從震驚中驚醒過來,問一樣驚愕的指導員洪興國:“你招的?”
程光悄悄看著高城的神色,感覺這一刻的高連長,想要揍指導員。
一旁的史今回過神來,用許三多從沒見過的兇狠,將許三多的手打了下來。
“那個兵,那個兵,你把手放下。”
“你干什么呢你?!”
“你以為你自己很幽默?!”
站在車下的便是鋼七連連長高城。
即使情商再低的人,都能看出高城威嚴的聲音中帶有的怒火。
身為702團鋼七連連長,無論對手下士兵,還是對自己,他都要求很嚴格。
在他的字典里,軍人的榮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見到許三多做出的動作,生氣是肯定的。
高城憤怒的喊著,喊著喊著他感覺不對勁,因為他感覺是對站在悶罐車門邊的許三多膝蓋訓話:“你!你給我下來!”
垂頭喪尸的許三多慌慌張張的下來,撞到了高城身上,又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的站著,帽子也歪了,高城更怒了:“慌什么慌?還沒上戰場呢?”
隨即又對著坦克吼道:“把你們的破坦克開走!你們坦克連別在這礙我們的事!”
坦克車長嘴角的笑讓高城火氣更大了。
許三多此時也是知道自己又犯錯了,聳拉著腦袋,低著頭等待著高誠接下來的批評。
不過高誠對于他這種兵實在是提不起任何批評的興趣。
能讓他真正狠下心去批評的,只有那些真正讓他喜歡,真正讓他看好的兵,比如史今,再比如伍六一。
而許三多,很明顯,他并不在此列,他既不得高誠看好,又不得高誠喜歡。
看著眼前那低著頭,面無表情地好似是在等待著審判的許三多,高誠實在是不想再多說什么,只能暗自在心頭郁悶賭氣。
他根本想象不到,此時就在他眼前的這個讓他瞧不起的新兵。在今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將會成為他的噩夢,他的克星。
此時的他,頗感晦氣的朝史今招了招手,然后向著旁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