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斤白面。
十頭牛,一百頭豬,一百只羊,一千只雞,各種蔬菜十萬斤。
張恒一路采購,準備等認祖歸宗后,一口氣連辦三天的流水席。
甚至連戲班子他都定了。
縣里的朝朝升戲班,直接定了三天,圖的就是一個熱鬧。
一時間花錢如流水,幾千大洋轉眼就進去了。
不過張恒卻覺得這個錢花的值。
幾千大洋之后,收獲的是民心。
張恒要用這三天流水席,讓大溝鎮上的所有人都明白,他不是外人。
“你們既然跟了我,那就得有點規矩,不能跟家里一樣。”
“首先是后廚這邊,以后由飯婆婆負責,再交給你兩個粗使婆子,負責一日三餐。”
“剩下的,誰負責打掃庭院,誰負責漿洗衣裳,誰管縫補,誰管值夜伺候,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四個小丫頭嘛,以后就在我身邊服侍。”
“燒水,捏肩,捶腿,暖床,這些都是你們活。”
“當然,現在陳家大院還沒買下來,你們可以清閑些,等搬到了大院,便要各司其職了。”
“回頭,我會從請個管家回來,以后他會是你們的大總管。”
“至于月錢方面,我不是拿人不當人看的地主老財,月錢方面你們大可放心。”
“少則一塊大洋,多則兩塊三塊,能拿多少,就看你們盡不盡心了。”
“你們也都是有家人的,吃不飽飯,不得已才賣身為奴。”
“我理解你們,月初拿了月錢之后,也會給你們放幾天假,讓你們能回家看看。”
“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面,在我這不允許有吃里扒外。”
“誰要是多嘴多舌,心不安分,我把送到寶瓶山上,讓她去跟土匪作伴。”
張恒坐在椅子上,身后站著扛槍的大小奎兩兄弟,厲聲道:“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眾人紛紛低頭。
張恒見狀重拾笑容,看向站在最前面,四個十幾歲的小丫頭:“你們都多大了,叫什么,哪里人啊?”
“俺叫翠花,16歲,南河來的,俺老家那邊遭了災,就跟家人來了東廣,聽說這邊有飯吃,結果和家人走散了,牙婆婆說我跟著她,她就給我飯吃,我就答應哩。”
翠花說話直爽,也是之前那個被賣給張恒后,眼神亂轉的小丫頭。
“你們呢?”
張恒又看向其他人。
“我叫宋求男,15歲,來自隔壁的陽西縣,我爸生病了,我想給他治病就把自己賣了。”
第二個如此說道。
張恒又看向第三個。
“我叫細柳,就是本縣人,好像15歲,要不就16,家里窮,吃不起飯,也養不活我,就把我交給了牙婆婆。”
宋求男和細柳。
便是當時不言不語,乖巧認命的兩個人。
“你呢?”
張恒看向最后一人。
“我叫安魚魚,十五歲,也是本縣人。”
安魚魚說到這里就不說了。
張恒也沒再問,他聽牙婆婆說起過,安魚魚是被她的賭鬼老爸給換米吃了。
不過這算好的了,要是輸給賭場,賣去窯洞,那才是哭都沒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