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群自他死后,就忙著爭奪家產,各奔東西的小妾。
還有這個為他拉扯著女兒,披麻戴孝的發妻,又該是何等感慨。
“小丫頭,你多大了?”
張恒看向肖喜的女兒,肖冰冰。
“十三歲。”
相比母親王氏,肖冰冰倒是大大方方。
不過想想也對,肖喜就這么一個女兒,為了她,能忍著小妾們的枕邊風不休妻,自然也是百般疼愛。
“你愿不愿意接替你父親,成為天府州御鬼者聯盟的會長?”
張恒問出了一個眾人都沒有想到的問題。
“我,我不是御鬼者。”
“有區別嗎?”
張恒反問。
聽到這話,肖冰冰一臉茫然。
她只是個普通人,還只有十三歲,連御鬼者都不是,怎么能成為天府州御鬼者聯盟的會長。
父親說過,御鬼者力量為尊,職位就代表實力。
他們只會服從比自己強的人,毫無疑問,她還只是個孩子,一點都不強。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我來到黃屠界,不只是見證與征服,更是為你們帶來規矩,帶來和平。”
“你父親肖喜,之前就是天府州御鬼者聯盟的會長,他庇護人族,被叛徒所殺,你若能子承父業,我看很好嘛。”
“至于是不是御鬼者,那又有什么關系?”
“誰規定御鬼者聯盟協會的會長,就一定要是御鬼者,我說不用,誰要是反對,就讓他來找我,我會說服他的。”
張恒是個非常喜歡講道理的人。
說規矩,什么是規矩,御鬼者才出現幾十年,哪有那么多規矩可言。
不服氣大家就論一論,辯證出真理,看看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
“少掌教,肖家丫頭終究是個普通人,不如我們將她收入茅山門墻吧,這樣一來...”
“暫時不要。”
對于懷古長老的建議,張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要借肖冰冰的事讓人知道,我茅山的話就是規矩,只要我們想,哪怕一個普通人,我們也能讓她成為御鬼者聯盟的會長,千萬不要覺得有些實力,就可以肆意妄為。”
御鬼者的通病是什么,突然得到力量,心態沒跟上,飄了,覺得天老大自己老二,不服管教。
張恒用肖冰冰做天府州御鬼者聯盟的會長,不只是率性而為,同樣也是出于這種考慮。
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山外有山,在茅山的地界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千萬不要太囂張,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了。
另外,肖冰冰的父親肖喜,怎么說也做了幾年的天府州御鬼者聯盟的會長。
他雖然被曹志輝所殺,可暗地里,肯定也有舊部留下。
打出肖冰冰的旗號,就是在告訴這些人,天府州的天不會變,消滅了曹志輝之后,以前是什么樣,以后還是什么樣,只要聽從茅山調遣,一切照舊。
如此一來,攻打曹志輝的時候,天府州御鬼者聯盟內的其他人肯定會有所動搖。
畢竟,御鬼者都是短命鬼,少的三五年,多的十余年,基本活不了太長時間。
這些人眼下風光,但是也要想想以后如何。
茅山是講規矩的,今日能為肖喜報仇,并照顧他的家人。
換成他們,是不是也能照顧他們的家人?
二選一。
選講規矩,重傳承的茅山。
還是叛亂上位,殺死前任恩主的曹志輝,相信很多人會有計較。
同一時間。
“母親,茅山真會幫我們為父親報仇嗎?”
招待所內,擺放著四菜一湯,還有干凈衣服。
聞著飯菜的香味,肖冰冰半是安心,半是忐忑。
“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王氏困苦的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期盼之色。
看到母親的笑容,肖冰冰的內心充實幾分,低語道:“或許如父親所說,茅山道,真是能結束亂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