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不惱,依舊笑著問她:“能借你手機一用嗎?我手機沒信號。”為了表示他沒撒謊還特意向她展示出自己的手機。
“我也沒有信號。”
“那就糟糕了,我叫不到車。”
“你這個時候叫一輛車來公墓接你,誰敢來?”何瑤也被他的話樂笑了。
“那還不是被你耽誤我才耗到這個時候。”男人想了一下繼續說:“不然您做件好事送我到市區一趟?我付您雙倍的車費。”
何瑤也攤開手請他上車,說:“如果你能把車子啟動了,我就當今天發回善心送你到市區,分文不收。”
“原來是車子啟動不了,我還說你為什么耗在這里這么久,還以為你特地等我的。”男人邊說著邊坐進駕駛位。
何瑤也朝天翻了一個大白眼。
男人試著啟動了三次,紋絲不動。他走到外面打開引擎蓋摸摸這摸摸那搗鼓了好一會,又試著啟動了三次,依舊沒有任何起色。何瑤也站在車子外面累了,已然不抱什么希望,坐進后排椅子上。
男人也放棄了掙扎,轉過身看著大大咧咧靠在后排座位上,望著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中的何瑤也。她摘掉了帽子,露出那雙似有河流在眸中顫顫流動的眼睛,散發著閃閃動人的波光。
很多人說他有一雙會說故事的眼睛,但是他不自知,在此時此刻他卻看到了另外一雙似有千頭萬緒糾纏其中卻波瀾不驚的眼睛。那是一雙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眼睛。
他說:“我們今天晚上可能要困在這里,作為突如其來野外求生的盟友,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免去你之后人肉搜索。我叫岑彥宇,家道中落的富二代一枚。我倒挺希望是你口中的記者,至少有一份正經的職業,可惜我現在無業游民一名,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你在這里的事情被人報道出去。”
他向她伸出手,她漫不經心懶懶地抬起手碰了碰他的手,說:“安……何瑤也。”他已經看見她的臉,隱瞞身份沒有意義。
“何瑤也?”岑彥宇有些詫異,“你就是這段時間頻繁報道自殺未遂還失憶的女明星何瑤也?”
何瑤也懶得理他,依舊看著窗外。
他繼續絮絮叨叨地問:“怪不著你這么敏感,現在大家都很關注你的動向,記者無孔不入煩死你了吧?那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我也很好奇,你真的失憶啦?”
何瑤也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再廢話一句我就把你扔下車。”
岑彥宇無所謂地說:“我一個大男人在草地上睡一晚沒什么大不了,這里又不會有野獸。倒是你,這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的,你一個女孩子待在這里,你不害怕嗎?”
何瑤也看著他那雙賤兮兮的眼睛,真的很想擋起來眼不見心不煩,見他第一眼時她竟然覺得他有一雙好看又迷人的眼睛,真是眼瞎了。不過他確實說到了她的痛處,雖然他不明來歷還絮絮叨叨的有些煩人,但是比起她一個人待在這里,她還是希望能有個人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