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官睜眼注視著瑤云,那目光無比銳利,仿佛要刺破這兩處困陣,“殿下,您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呵,”瑤云嘴角露出少許冷笑,“怎么,靈官也要將本宮滅口不成?”
“殿下言重了,”王善低頭作揖,“末將如何敢存這般大逆不道之心?末將對天庭、對陛下忠心耿耿!”
懷驚在旁邊眨眨眼,自己號稱佛門萬事通,怎么突然就有點兩眼一蒙圈的感覺。
這都什么跟什么?王升一個土生土長的地球小土著,怎么就跟數十萬年前的仙帝有了牽扯?似乎還是某種對立的立場?
卻聽王善道:“末將有一疑惑,不知殿下從何處得知的此事?
殿下須知,若此事未旁人知曉,必會動搖陛下之威望,讓此時天庭眾仙神的處境更為雪上加霜。
此時天庭唯一還在的,也就只有這最后的人心了。”
“我父皇已仙逝了!”
瑤云眼眶有些泛紅,卻一字一句地定聲道:“當年父皇犯下的錯事,難不成在父皇仙逝之后,還要用無辜之人的鮮血去掩蓋?”
王靈官皺眉呵斥:“殿下!還請注意自身言行舉止!陛下乃三界之主,更是開辟三界、教化萬靈的萬古仙帝!
您貴為陛下之血脈,如何能如此為陛下身后之英名抹黑!”
“我父皇這萬古仙帝之名,到底是他自己自封的,還是你們擅自堆上去的?”
瑤云輕輕吸了口氣,嘴角的笑容帶著頗多譏諷。
“殿下……”
“我所知的父皇,從未說過自己是什么英雄,還曾告訴我,人非圣者,誰都會犯錯,而有些錯也不得不用更多的錯去遮掩。”
瑤云凝視著王靈官,“王靈官可否回答我心底之疑惑,王靈官又是如何知道的此事?父皇沒有理由將此事說給你聽才是。”
王善頓時一陣默然,地底這處空泡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懷驚左看右看,雖心底不斷思索,卻依然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理解這兩人的對話。
這已經不是‘跨服聊天’了,簡直是‘跨星系’的水準!
“仙帝陛下閉關參悟那六面石碑時,曾有兩位上古大神通者暗中調查此事,”王善眼皮低垂,“末將奉陛下之命,率雷部眾神滅殺了這兩位大神通者,無意間捕獲一縷殘魂,得知了此事前因后果。”
“那殘魂何在?”
“早已飛灰湮滅,”王善淡然道,“此事一旦泄露,天庭之根基必會為之動搖,末將自此之后一直守口如瓶,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瑤云緩緩點頭,又問:“那,你又是如何察覺我劍主的身份?”
王善道:“他與純陽之道共振時,不經意間暴露了自身跟腳,恰好被末將察覺。”
“那個,阿彌陀佛,”懷驚在旁念了句佛號,“到底啥事?能不能多給小僧提這么一嘴?”
王善立刻閉嘴不言,瑤云卻是苦笑了聲,淡然道:“大師不必牽扯其中。
不管如何,如今我是他的劍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同生共死,絕不獨活。
王靈官若是將我劍主害死在此地,我也會隨之而去,哪怕王靈官將我封鎮,便是于我半分機會,我也會融掉自身之靈。”
“殿下何苦……”
“何苦?”
瑤云略微仰頭,嘴角的笑容這次卻十分純粹,只是在微笑,沒有其他含義。
“我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