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見她躊躇不決的樣子,沉聲問,“你不會住在這里吧?”
“對不起對不起,”莫琴花只會懦弱的道歉,她不知道這個荒廢的宅子還會有人回來。
她是看見這里沒人,才壯著膽子住進來的。
“我就住在這堵墻后面的小涼亭里,沒有進過室內,”莫琴花絕望的指著那堵墻,上面長滿了爬山虎。
滿滿的綠葉間里,風吹時,能看到里面隱藏紅艷艷的月季花,那是早年間就種在墻下的。
莫琴花的聲線哽咽。
周辰聞聲,也不等季秦聞發話,自個兒則忙去長滿爬山虎的墻壁看看。
漆黑的花園里,周辰拿出手機打開了照明功能,將花園現在的狀況盡收眼底。
涼亭四周被七零八碎拼湊起來的雨布圍住,有一塊簾子在微風吹來時,能輕微的晃動。
邊上有一口簡易灶臺,一副碗筷。
周辰驚呆,這女人膽子真大,竟敢到季宅里住下。
周辰也注意到了那株茂盛的深紅月季花,枝繁葉茂,微風一吹就花枝亂顫。
關掉了照明功能,周辰快步回到了季秦聞的身邊,小聲說著,“的確是有人住過的痕跡。”
季秦聞深沉的雙眸從莫琴花臉上一閃而過。
他聲音沙啞,低低的問,“你為什么住在這里?”
“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季秦聞有些不耐煩,“你沒家嗎?住到荒廢的宅子里,不怕出事嗎?”
莫琴花愣愣的抬頭,捏緊袋子,小心的回答,“我沒有家,住在這里,是因為這里讓我安心,沒那么恐懼。”
莫琴花的身體太過特殊了,不能離開宋宅半步,不然那些奇奇怪怪的癥狀就纏著她不放,
還是在快要支撐不下的時候,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到這沒人居住的宅子,看著門牌上寫著季宅。
這里能讓她的癥狀有所緩解,也不會復發。
雖然沒有人居住,她也在外面待了幾天,確定這里沒人住。
才下定決心住在這里的,可住在這里沒多久。
宅子的主人就找上門來了。
“呵呵!”季秦聞的笑聲有些自嘲,他望著眼前的這個懼怕到骨子里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莫琴花。”
她的聲音很低,甕聲甕氣的。
聞言,季秦聞的內心一震,這個名字,熟悉不過。
他抬手摸摸鼻子,繼續問,“你說,在這里住著很安心?”
“是的。”莫琴花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半點假話。
她太需要安全感了。
周辰一拍額頭,顫抖著雙手指著莫琴花,向季秦聞表明他的重大發現,“先生,她是宋輕沈的保姆。”
“宋輕沈?”季秦聞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聽到宋輕沈三字。
莫琴花身體微微一顫,連手中的袋子也拿不穩,再次掉到地上,慌忙蹲下去撿起來,眼眶開始濕潤,漸漸的,一層水霧蒙住了雙眼。
她不能聽到宋輕沈的名字,對她來說是一個惡夢。
揮之不去的惡夢。
見她這么大的反應,周辰狐疑的盯著她,“你是被宋輕沈趕出來的?”
莫琴花沒有說話,她早已分不清這種叫著什么?
她是被宋輕沈趕出來的?
還是自己離開宋宅的?
她低著頭,將袋子整理好,絕望的望著他們身后荒廢的宅子,看來是不能繼續住了。
她轉身要走,卻被一個很有分量的話給鎮住,久久不能回神。
“這里荒廢了,現在世道亂,你一個女人在這里住著也不安全,就到我家去,正好缺一個保姆。”
季秦聞的聲線很輕,輕的像一陣風。
莫琴花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幻覺了,居然有人愿意收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