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望著李思,她的臉龐被疾馳而過的一盞盞路燈映照的忽明忽暗,明時她的面色有點蒼白,濃密睫毛在臉頰上映出長長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暗時她又全部沒入黑暗,像一頭蟄伏于黑暗的魔獸,變幻莫測又背負著荒涼。
王靖心里突如其來的涌出一陣尖銳的疼痛,一個如此聰明的女子,卻被陳悠悠那種小兒科的手段算計成功,可見她根本沒有對陳悠悠設防。
陳悠悠在她心里一定有著重要的位置,而她卻被重要的人背叛。
而這背叛所帶來的是全國人民的謾罵和嘲諷,是同事的排斥甚至研究院的開除,是家人的不理解。
她一夜之間被全世界丟棄,就像被圍困在一個偌大的垃圾場,那些垃圾就是例如劣質天才、社會敗類各種罵名。
王靖無法想象她如何一個人孤軍奮戰,如何抵抗種種精神壓力和人身傷害,才成了現在草木皆兵的樣子。
小黃豆道:“主人,這家伙一直盯著你看呢,該不是看上你了吧。”
小黃豆和李思是靈魂綁定,兩人的對話是靈魂層面的對話,只有兩人可以聽到。
李思沒有回答,回想起現實種種,連親生父母都靠不住,她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也不會傻到再被所謂的感情羈絆而平白丟了性命。
回到李家時,李家人還沉浸在夢鄉中,李思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如果不是她穿過來,李家人就會因為對陳悠悠的信任,又一次把原主推向死亡。
開門的是李仁,他看到敲門的是李思還有些詫異,隨后才又看到她旁邊的高大男人,男人冷目望著他,好像是仇人見面。
李仁問李思道:“思思,怎么了,是不是一個人在別墅住不慣?這位是誰呀?”
李思沒有回答,而是轉頭對王靖道:“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王靖臉上的冰冷在面對李思時迅速融化,他淡淡道:“嗯,那我、就先走了。”
但王靖是看著李思進了門后才轉身離開的,李仁有些疑惑,也沒有多問,打了個哈欠,困意又卷了上來。
李爸李媽也聽到鈴聲起來,從臥室出來,見李思兩手空空進來,就問:“怎么不拿點衣服回來?”
李思沒說別墅被炸的事,就算說了他們也難相信是陳悠悠干的,只去洗漱后就回房間睡覺了。
因為陳悠悠,李思不理他們已經是常事,李爸李媽已見怪不怪,唉聲嘆氣回了臥室。
而此時的陳悠悠正在研究室里按照筆記本上的記錄做實驗。
光明藥劑是她一個月前公布出去的,最早使用光明藥劑的病人從注射光明藥劑到現在也差不多一個月了。
她不能耽擱一分鐘,必須在那些患者出現李思所說的那些癥狀前做出彌補藥劑,到時候她就說是光明藥劑一共兩針,根本就不存在缺陷。
至于李思,就讓她跟著那份承認書一起見鬼去吧。